挨着马路的停车场停了这么一辆出色惹眼的豪车，引得人群探头张望。

只是淮市到底是富人的天堂，豪车数不胜数，大家张望了几眼就没有再关注。

温夏领着程柠略过外面排队的人群来到包厢：“这家店是我爸爸投资的产业，你随便吃。”

程柠拿起菜单：“那我就不客气了。”

程柠吃火锅习惯吃肉，她从肉菜点起。

她的指尖轻快划过菜单，新鲜肥牛、雪花上脑、现切羊肉、脆嫩黄喉、鲜毛肚、现打虾滑、黑猪五花、鲜活东星斑鱼片、牡丹虾挨个勾选。

温夏也很能吃辣，两人干脆只要了一份麻辣鲜香的牛油锅底。

没过多久，服务员推着餐车陆续上菜。

红汤锅底咕嘟咕嘟翻着红油气泡，花椒与干辣椒浮在汤面，牛油块随着热气融化，袅袅雾气浮现上来。

锅底煮开，程柠迫不及待夹起一片肥牛下入锅中，肉片迅速蜷缩变色，裹满麻辣汤汁。

塞进嘴里，鲜香滚烫瞬间在舌尖散开。

没要任何蘸料就这样好吃，程柠夸赞道：“火锅底料熬得不错！食材也很新鲜！”

温夏笑而不语，这家火锅店生意如此火爆，爸爸也是下了功夫的。

程柠又夹起一片烫熟的肉在自己调配的料碗中一卷。

麻酱裹着香油、蒜泥牢牢挂在肉的肌理缝隙间，吃入口中只觉得肉又嫩又滑，蘸料的咸香中和了锅底的麻辣，滋味美妙。

程柠大快朵颐。

温夏总是被她吃饭的幸福模样感染，也跟着吃了许多。

吃到再一次夹菜时，温夏想起了两人第一次吃饭时的情形——程柠好像爱喝酒。

温夏让服务员上了一瓶粉色的清酒，推到程柠手边：“店里自酿的荔枝酒，独家特供。别人想喝也喝不到，要尝尝吗？”

程柠不无可以。

温夏将酒倒入透明的磨砂玻璃杯中，蜜桃色的酒液晶莹剔透，果香缓缓飘散。

程柠放下筷子，端起酒杯浅抿一口。

清甜的荔枝果香铺满舌尖，酒气温润绵软，度数很低。

没有烈酒的辛辣，只剩水果的甘甜与绵长，刚好中和红油的麻辣。

程柠赞叹不已：“好喝！”

温夏举杯与她共饮。

一瓶200ml清酒喝完，两人脸上皆有了醉意。

程柠有点吃不动了，正在慢条斯理地剥虾。

温夏单手支着下巴望着程柠，忽然道：“程柠……你知道吗？今天是我八岁之后最开心的一天。”

程柠回望着她，没打断她突然的倾诉欲。

温夏说：“八岁以前的日子多么无忧无虑啊！你肯定不知道，我有多么特殊，我能感受到动物的存在，能吸引它们来到我身边！于是家里就总是不停地出现猴子、刺猬、兔子、野猫，甚至还有小鹿……我经常和它们一起玩，玩得可开心了！谁都不知道动物们是被我吸引来的……直到有一天，我发现——”

温夏垂下头，长发遮住了脸和眼眸，声音也变得低低的：“江沐川亲手捏死了一只兔子——”

程柠：“！！！”

温夏的声音带着哽咽：“我很喜欢那只兔子，它性格温顺一点儿都不怕我，它的右侧耳朵上被我用水彩笔染成了绿色。江沐川就那样用手捏着小兔子的脖子，一点点让它窒息死去……他的脚边还有一些别的什么动物，我没敢看清楚。”

“我跑回了家。”

“我以为自己能强迫自己忘记这些，继续把他当成人畜无害的好哥哥。”

“但我不能，那只小兔子死去时的眼神一直在我的梦里。”

“但我又很软弱——我不敢反抗他，我不敢反抗他的控制、掌控，连表达自己的心意都不敢……我就像被关在笼子里的鸟，任由他在我的世界里成为掌控我的王，掌管我的生死。”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再吸引任何动物来到我身边。”

“程柠你说我是不是很懦弱、很胆小、很没用？我想请求你，别再管我了……江沐川不会让你介入我的生活太深，你会倒霉的。”

“你离我远一点。”

“虽然我很喜欢……喜欢有你做朋友。”

温夏说得结结巴巴，却还是把她的意思表达清楚了。

程柠气愤地在脑海里猛戳系统：“一个虐待动物的人到底为什么能成为男主啊！”

系统道：“淡定！古早小说无所不能，杀人犯都能是男主，只要他有苦衷。也许江沐川有什么苦衷呢？比如他幼时丧父、母亲有严重的精神疾病，这在古早小说里可都是加分项。美强惨呢，多可怜！”

程柠：“……”

太他妈恶心了！

程柠追问：“这么多江沐川也是杀人犯？”

不知道去警察局告他有没有用！

系统：“暂时不是。放心好啦，就算他是杀人犯也不敢动你。让你去完成拯救任务肯定会保证你的人身安全，富婆读者都给你准备好了。”

系统的声音突然变得正经又机械：【女主温夏对男主恨意值+5，读者打赏保镖+2、全能助理+1】

程柠：“！！！”

不过，恨意值又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