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言秽语戛言而止,村长狠狠打了他一记耳光。
“闭嘴!”
“你怨得了谁?要怨就怨你自己,真是没出息的蠢货!”
佟二牛安静了,周围也跟着安静了。
所以说,这村长也不是谁都能当的。
对着苗文英安抚了一番,大伙们陆续都离开了。
担心苗文英害怕,村长媳妇叶翠娘和周得安媳妇杨明月本想要留下来陪她的,被苗文英拒绝了。
“没事的,佟二牛都被绑起来了,我没什么可怕的,婶婶们都赶紧回去歇息吧,今晚劳烦大家了。”
见她如此说,大家也只好由了她。
村长和周得安一起,要把佟二牛先押回村里的祠堂,明天送官。
苗文英刚把人送到院子门口,就看到林春花和佟大牛夫妇忧心忡忡地赶过来。
林春花一看到被绑着的佟二牛,眼眶就红了。
“二牛!”她边抹着眼泪、边扑过来抱住佟二牛。
村长和周得安两个大男人,不好拦她。
“娘,你快救救我,他们要把我送官。”
佟二牛哭的一把眼泪一把鼻涕。
“儿子,不怕,娘现在就帮你解绑,我们回家。”
佟大牛也想过去,被村长他们拦了下来。
而这边,林春花手忙脚乱地正要解佟二牛的绑,她的手突然被人抓住。
她神色慌张地抬头,就看到十五岁的姑娘正定定地看着自己,眼中是满满的疏远与冷漠。
她心中突的闪过一丝彷徨与心虚,但这些情感很快又被一些别的情感给掩盖下去。
“放手!”
她对苗文英喊,语气中再没有那个慈祥的林小姨该有的温柔。
“该放手的是你。”苗文英注视着她的眼睛,平静道。
“你儿子半夜闯进我屋,点了风月场所才会用的迷香,意图再明显不过。”
“你作为母亲的,不教育不反思还要包庇他,他有今日,这里也有你的一份责任…”
“你住口!”林春花一巴掌狠狠甩过来。
苗文英不躲不闪,正正被打中,脸一下就红肿了。
原主十岁丧父,十三岁丧母,十四岁来投靠林春花这个小姨。
老实说,林春花对她还不错,心里对她还是很疼爱的。
只是这份疼爱在母爱面前,实在是不足一提。
在她逼着苗文英嫁给佟二牛的那刻起,她们之间的血缘亲情就随风而散了。
可就算如此,原主对这个小姨还是心存愧疚的。
感激小姨对自己的好,所以愧疚不能如她所愿。
苗文英想,挨了这巴掌也好,就当是替原主还给林春花的了。
从此以后,两人之间一刀两断,各不相干。
她摸了摸红肿的脸,心中已有了决断。
巴掌甩出后,林春花立马就后悔了,她伸出手想去摸苗文英的脸,被她反手不留情面地拍开。
林春花一时错愕,似乎不能接受自己的外甥女这么对自己,情绪突然就崩溃了。
她冲着苗文英哭喊:“二牛他有什么错,他不过是心悦你,喜欢你,所以想要跟你在一起,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想要拥有你而已。何况你是姐姐唯一的女儿,你和二牛在一起,亲上加亲有什么不好的,我们可以一直照顾你,对九泉之下的姐姐我也有交代…”
“所以,佟二牛今晚要做的事情,你也是知道的,对吗?”
“……”
林春花也不哭了,眼神闪躲。
苗文英已经知道答案。
她三两下将林春花从佟二牛身上拉扯下来,让村长接手。
佟大牛也被周得安一拳掀倒在地。
周得安年轻力壮,佟大牛不是他的对手。
为了避免佟大牛在他们走后找苗文英的麻烦,他们干脆把佟大牛也绑起来,一起带走。
儿不教,父之过。
这说起来,佟大牛也是有罪的,所以绑他一晚上,让他反思反思,也不为过。
父子俩被带走了,林春花哭哭啼啼地也跟了上去。
待人走后,苗文英感觉到有人在注视着自己。
跟随着感觉看过去,对上一双审视的眼睛。
是赵明赫。
苗文英也没心情怎么讨好他了,对他微微一点头,拉上小乞丐,然后进了家门。
赵明赫收回视线,抬头望向天空。
万里无云,繁星闪烁。
天空,还是上辈子的那个天空。
只是人,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