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岁安紧紧贴在苗文英身旁,拉着她的手。
他一脸警惕地看着赵明赫,生怕姐姐被欺负。
他看了眼苗文英,又看了眼凶巴巴的赵明赫,坚定摇头,“你拿回去,姐姐不…”
这话一出,苗文英心头一跳,立马捂住他嘴巴,然后赶紧伸手去接食盒。
的确不想接,但也不能说呀,孩子!这可是暴君!会小英炖蘑菇的暴君!
泪目!
好死不死,祸不单行,接食盒时手指不经意间触到赵明赫的手,那一瞬间,她感觉心都要跳出来了。
手上动作猛地顿住,她下意识抬头看赵明赫的反应,果然,暴君杀气很重!
“这只手…是不想要了?”他阴恻恻道。
她吓得一跳,飞快地把手挪开,并接过食盒。
她把“犯了错”的手不动声色地藏到身后,假装镇定微笑:“谢谢您的晚膳,我们会好好吃的。”
赵明赫沉着一张脸,用力甩了甩自己的手,仿佛上面有什么肮脏东西。
“不许你欺负我姐姐!”苗岁安看出不对劲,张开双手挡在苗文英身前。
赵明赫冷冷地扫了眼跟前的小屁孩,又看了看笑得一脸虚假的苗文英。
他嘴角微勾,冷冷道:“到底是谁欺负谁?”
苗岁安茫然,苗文英摸不着头脑。
不就是不小心碰了下手,他咋还委屈上了?
苗文英很想解释,可赵明赫不想听她解释。
他高深莫测地、深深地看了一眼苗文英,那感觉,仿佛在说:你给我等着!
然后,食盒也不要了,走了!
目送他回了自己家,关上门,苗文英才敢长长舒口气。
“姐姐,你很怕他?”苗岁安仰着头问。
苗文英拍了拍他的手,提醒道:“以后离他远点,这人不简单。”
苗岁安不明白什么是不简单,但他知道,姐姐说的总没错。
“好。”他道。
赵明赫动不动就沉着一张脸,苗岁安怕他。
不过,苗岁安不怕他带来的食盒。
咋滴?他还敢毒小孩不成?
一进屋,他就迫不及待地要打开食盒。
食盒虽然黑不溜秋,但那么好看,里面的东西肯定也很好吃。
苗岁安早就闻到里面的鸡肉味了。
特别、特别、浓郁的鸡肉味!
苗文英跟他想法刚好相反,暴君的东西再香,谁知道里面有没有加“料”。倒去喂狗都担心会毒死人家好狗!
不过,苗岁安想看,便让他看看吧。
“哇!”一打开食盒,苗岁安就惊呼出声。
“咋啦?”苗文英问。
苗岁安看着食盒里的鸡汤,表情一言难尽,他认真道:“原来他真的会毒小孩!”
“啥?”苗岁安的话说的没头没尾,把苗文英给搞不懂了。
苗岁安把食盒推过去给她看,这一看,把她也给看傻了。
鸡汤上竟然飘着一堆鸡毛!
请注意量词,是一堆!
什么玩意儿?
苗文英不信邪,拿筷子去夹鸡汤里的肉,一夹,每一块鸡肉上面都带着完完整整的鸡毛。
好家伙,这是要一只鸡就要整整齐齐在一起呀!
把苗文英都给整无语了。
鸡汤里除了鸡肉,还有几根鸡肠。
苗文英拿筷子去夹,咦,还挺有份量,有点沉。
夹起来一看,饶是苗文英见多识广,此刻也被震惊得哑口无言。
鸡肠圆滚滚的,黑乎乎的,里面的鸡屎压根没清!
难怪那么饱满、那么沉!
这得是怎样的旷世奇才,才能想出这般恶毒的方法来惩罚人呀!
鸡屎汤,这是人的脑子能想出来的?
“姐姐,”苗岁安心有余悸,“我终于理解你为何让我要远离那个人,他真是…很不简单!”
苗文英哭笑不得。
鸡肉很多,米饭很满,只是它们都浸润着一股浓郁的鸡屎香。
她把它们都倒了,统统倒了,倒得远远的。
苗岁安说:“姐姐,我觉得我以后都不能直视鸡汤了。”
苗文英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貌似还带了味。
她一脸嫌弃,“我也是。”
赵明赫回到家后,就立马更衣沐浴,被苗文英碰过的地方用香豆洗了一遍又一遍,还觉得不够。
这女人真是活够了,竟然敢把手往他身上摸!真是不知死活!
那日就该让她被佟大牛他们杀了!
他面无表情地想。
可也就这一瞬间,他脑子里闪过苗文英扮成癞蛤蟆的模样。
瞪圆的眼睛,滑稽的表情,竟莫名有些好看。
好看?
意识到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肯定是那个女人占他便宜影响了他的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