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前走近,好不容易才拨开人群走了进去。
苗岁安正坐在开放的教室里认真听讲,可他眼尖,她才一出现就被他从人群里认出来。
他兴奋地跟她摇手。
她笑着向他点头示意,而后才把目光转向在讲课的夫子。
这一看,也把她给看呆了。
苗岁安说的果然没错,这位夫子的确是个美男子,还是个大美男子。
他一身青色衣袍,身姿挺拔,一张白皙秀丽的脸更是宛若那六月的荷花,艳丽却又不失纯洁,张扬却又和煦宁静。
他就像是一轮明月,别说是在这个乡下地方,就算是去了京城,他也依然明亮动人,美丽动人不可方物。
不知觉间,苗文英也像个乡下来的土包子一般,瞪大了眼睛,微张着嘴,眼睛都看直了。
美,太美了!
或许是她的目光是那样赤裸和直接,夫子不易察觉地微微皱了眉头。
苗文英没发现自己的痴汉样已被人嫌弃,仍然沉醉在看美男的状态中。
夫子人美就算了,声音还特别温柔,难怪小孩子们都喜欢他。
毫无意外地,试课结束,当家长们问自家孩子喜不喜欢夫子,要不要来上课时,无一例外都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要,要来这里上学。”孩子们就差异口同声地大声喊。
苗岁安觉得夫子肚子里的确是有墨水的,但他依旧头疼地觉得,夫子太美了,这是个问题。
苗文英不能理解他的想法,“夫子美还不好呀?每天对着这么漂亮的脸蛋,别说听课更有劲儿了,就是吃饭,也能多吃几碗呢。”
她话刚说完,就感觉身后凉飕飕,一回头,好家伙,赵明赫沉着一张脸正跟在她身后。
他表情依旧是看不出情绪,可一双眸子却冷漠得如同寒冬腊月,周身散发着生人莫近的气息。
也不知又是哪位不怕死的得罪了这位大爷!
苗文英心里不由得哆嗦一下,硬着头皮跟他打招呼,“赵公子你也回来啦。”
赵明赫却是不吭声,垂着眸子意味不明地将她扫了几遍。那目光像是带着怨,又带着气。
而后,好死不死的,他不知怎的发现了被苗文英扔在路边的那只锅,刷地一下,他的脸就黑了。
那双黝黑的眸子情绪不明地盯着她看了几瞬,而后用力一拂袖,迈着大步走远。
苗文英垂着眉眼,心虚得一吭都不敢吭。
待人进了屋,她才赶紧跑过去把锅捡起来。这下好了,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再扔暴君的锅了。
可她也觉得有些忿闷,分明是暴君自己先不要的,这怎么就能怪她扔了呢!
真是莫名其妙!
苗岁安也怵赵明赫,可在他进屋后他还是没忍住对着他的方向举起了他的小拳头。
“可恶的家伙!”他在心里愤愤道。
竟然敢给他姐姐甩脸色!
等着,待他长大了,他要让他跪在姐姐面前给姐姐端茶递水来赎罪。
他想象着赵明赫跪在地上给自家姐姐端洗脚水的窝囊模样,忍不住就笑出了声。
苗文英怀里抱着锅,一脸不解,“在笑什么?”
苗岁安从想象中回过神,他擦了擦嘴巴,道:“没什么。只是想到一些好笑的,以后再与姐姐说。”
赵明赫一脸阴沉地回到家,无痕立马就发现了不对劲。
不用猜,肯定又是与隔壁的人有关。
主子不说,他们也不敢问,只默默地给自家主子端水净手,上茶。
赵明赫喝了一杯又一杯的茶,心底的那股火气不但没能压下去,反而有越烧越旺的苗头。
他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沉声吩咐:“去查一下新来的夫子。”
“是。”破风转身就要出门,又被自家主子叫住。
只听他一字一句重重道,“观察仔细了,看看是他好看…还是我好看!”
颇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破风走后,赵明赫又是喝茶,又是看书,依然平息不了心中的怨气。
一想到她夸那个夫子时的语气,一想到那个被她弃若敝履的锅,他的额头青筋就突突地跳,压都压不下来。
刚好此时无痕将备好的午膳从厨房端出来,立马又勾起了他的回忆。
“夫子美还不好呀?每天对着这么漂亮的脸蛋,别说听课更有劲儿了,就是吃饭,也能多吃几碗。”
那个女人如是说,声音中满是陶醉与爱慕。
他脸色一沉,猛地站起来,手上的书被他随意扔在桌上。
看到漂亮脸蛋能多吃几碗?他倒要看看,面对着他,她到底能吃几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