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很快就看到苗文英和叶翠娘,以及她们手上拎着的食物。
他们的眼睛瞬间就多了几分神采,哭的人也不哭了,都眼巴巴地盯着那些还热乎乎的食物。
经过昨晚一事,叶翠娘对这些人已经没什么好感。如果不是苗文英心善要来,她还不乐意来。
她一眼就认出了那个黑高个,尽管他此刻缩着身子脑袋,正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昨夜可是听自家夫君说了,带头闹事的正是一个长得又黑又高的家伙。
这里只有一个又黑又高的男人。
“你!”叶翠娘指着黑高个,“过来帮忙分食物。”
黑高个指着自己的脸,有些不敢置信,“我?”
“就是你!”叶翠娘语气中带上几分不耐烦,“你一个大男人,长得人高马大,不来帮忙,难道等着我们给你送到嘴边?”
黑高个自知理亏,乖乖站出来帮着苗文英分食物。
“大家排好队,一个个过来拿。”苗文英道。
一人一小份捞粉、一个包子和一个馒头。
这份量,在苗文英眼里是刚刚够温饱,可在这些外村人眼里,就是西河村的人真有钱,施舍给别人的食物都能那么丰盛。
大家排好队后,黑高个负责派发食物,叶翠娘在一旁监督秩序,苗文英则是拿着提前分出来的食物,去分给还守在村口的官兵们。
“各位官爷,辛苦了。”
苗文英语气又恭顺,做的食物又好吃,官兵们对她便有了几分好印象。
苗文英提着篮子回到人群中,食物已经派完,大家正坐在草地上,安静地吃着。
见到她,好些人都站起来,向她道谢,因为叶翠娘已经告诉他们,昨晚和今天上午的饭都是苗文英提供的。
这道谢的人中,就包括了苗岁安的夫子。
苗文英一见到他,立马就认出来了。
“柳夫子!”她大惊,“你怎么也在这里?”
柳夫子手里拿着还没吃完的包子,脸色有些不好意思,道:“与他们一样,是来看花灯的。谁料,后面发生了那样的事。”
说完,又似乎是怕苗文英误会,他连忙解释:“不过,昨晚的闹事我可没有参加。”
苗文英一愣,随即了然对她一笑,“柳夫子为人师表,品行端正,自然是不会去参与这种事情。”
昨晚参加了闹事的人,听到这句“品行端正”,都纷纷羞愧得低下头,喉咙像哽住一样,包子难以下咽。
那些没参与的,则是与柳夫子一般,接连举起手来自证清白,“我也没参加。”、“我也没参加。”
为了表扬也好,为了鼓励也好,苗文英把剩下没派完的包子都分给了这几个人。
一时间,有人欢欣喜悦,有人羞愧难当。
苗文英开口邀请柳夫子到自己家做客,表面是做客,实则是想让柳夫子到自家去休息一下。
柳夫子虽说是个男子,却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没怎么吃过苦的主,这餐风露宿一夜,真是受累了。
本以为柳夫子会因她是女子而有所顾虑,不曾想她的邀请刚出口,人家立马就答应。
“好。”柳夫子优雅起身,“正好去看看岁安功课做得如何。”
苗文英:“……”
苗岁安,是姐姐对不住你!
只有苗岁安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三人并肩同行往回走,叶翠娘忍不住好奇问柳夫子,“夫子今年多大了?”
“二十有二。”柳夫子耐心回答。
“二十有二?”叶翠娘不敢相信,“夫子看着这般年轻,我以为顶多二十。”
不怪叶翠娘惊讶,苗文英也很惊讶,若不是柳夫子头上盘着发冠,说他才十六岁她也信。
柳夫子温和一笑,没有说话。
美人一笑,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哪怕只是看到一个侧脸,叶翠娘和苗文英都忍不住看呆了。
苗文英咽了咽口水,美,真美!
她自认为原主长得还可以,可搁柳夫子这大美男身旁一站,立马就被衬托得连片绿色都够不上。
难怪前人说美人回眸一笑,六宫粉黛颜色全无。
叶翠娘也是从未见过男子竟能长得如此美丽,与女子比也毫不逊色。
这样好看的男子,也不知什么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
想到这,叶翠娘便又忍不住八卦,“夫子可有家室?”
苗文英闻言,也偷偷竖起耳朵。
“未有。”柳夫子温声道。
“那可有婚配?”
柳夫子摇头,“也无。”
“哦哦。”
叶翠娘识趣地闭了嘴,这个话题到此结束。
毕竟,再问下去就该失礼了。
三人沉默无言,可没多久,柳夫子却自己开了口。
他道:“我这么大年纪还未成亲,难道你们都不好奇?”
叶翠娘和苗文英相视一眼,齐齐点头,“好奇,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