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
他痛呼。
气得跳脚,“哪个断子绝孙的扔的,给我站出来!!”
他看向苗文英,质问她:“是谁扔的?”
苗文英淡淡地看着他,“你都没看到,我怎么会知道。”
“你……你……”佟东升用手指着苗文英一连好几个你。
苗文英没有背对人群,她肯定是看到了扔鞋的人的。只是人家不肯说,他也拿她没有办法。
他只好又转身看向人群,“你们都不认是不是?那我就一个个去认鞋!你们都站着别走,等我认出来有你们这些龟孙好看!!”
佟东升气冲冲拿起地上的鞋,就往人群里走,可他走得匆忙,又可能是已经被气得忘记这里还有一个张捕头,他从张捕头身旁经过时,一脚踩在他的脚上,张捕头脸瞬时一黑。
他从刀鞘里迅速拔出刀,架在佟东升的脖子上。
刀锋闪着寒光,佟东升的脖子立马沾了血。
“大人,饶命,饶命!”
佟东升吓得大声求饶。
人群中的人也纷纷噤了声。
张捕头的脸如他手中的刀一般冷酷无情。
他的刀指着佟东升,脸却是对着苗文英。他道:“别想联合其他人在我面前耍花样。情人桥一案,你的嫌疑最大。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认了,不然……”
他突然把刀口转了个方向,指向苗文英,“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这动作,这语气,妥妥的威胁。
然而,苗文英不仅没有被吓到,反而朝着刀锋向前一步,尖刃直直戳进她白嫩的脖子,鲜红的血珠从刀尖流出。
只要她再往前一步,她的喉咙就会被划破。
“文英!”
“文英,小心!”
“文英!”
人群里,村长他们都被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吓到了,纷纷喊出声来,周得安和村长甚至还想冲出来,被苗文英抬手阻止。
“无妨。”她笑着大声道。
她双眸始终看着张捕头,脸上毫无惧色,眉眼带着嘲讽,“怎么个不客气?大人莫非要杀了我吗?”
张捕头本也只是想吓吓她,让她赶紧认罪,不料却没想她胆子如此大。
他是想要逼供赶紧完成差事,可没有想要闹出人命来。
手上的刀立马成了烫手山芋,拿掉不是,不拿掉也不是。
若拿掉,岂不是说明他怕了她,可若不拿掉,万一不小心闹出人命该如何?
他看着眼前倔强的女子心里恨得牙痒痒,思虑再三,他忿忿收回刀。
苗文英:“你说情人桥一案我嫌疑最大,请问证据呢?你可有证据?”
张捕头阴沉着脸看她。
“你与丁锦娘上山采蘑菇,丁锦娘死了你却没事?这可是事实?”
苗文英没说话,却已经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你与你表哥佟二牛起争执,你与佟三把他以及你的姨父一起绑到祠堂来,结果佟三才走开没一会,佟大牛和佟二牛都死于非命,而你却平安无恙,这可是事实?”
苗文英依然不语。
见她沉默,张捕头又继续道,“你与周得安口口声声说炸桥的是佟东升,可经我调查,佟东升却有确切的不在场证明,而你,却是有人亲眼目睹你在桥被炸前进了桥洞,待你出来后,桥便爆炸了。”
“这些,你又该如何解释?”
苗文英抬起头,直视张捕头,“你说了这么多,都只是猜测而已,你没有证据能说明都是我做的。何况,你说的那一桩桩,一件件,不管是锦娘的死,还是佟二牛和佟大牛的死,又或者是情人桥爆炸,都不是我干的。”
张捕头无视她说的证据,一脸不屑,“你这些话,就留着回去跟县令说吧。是不是你干的,你说了不算,县令说了才算。”
张捕头心中冷笑。
就算不是你干的又如何?谁让你无亲无故无人帮衬,又谁让你那么倒霉撞上这事?出事了总要有人来背锅,既然肇事者找不到,那他就只能找一个嫌疑最大、最说得通的。
而苗文英,无疑是这个最合适的人选。
虽说是个小姑娘,可也没人规定小姑娘不能犯罪。
“将她绑起来,带回县衙审问。”
张捕头冷冷地对下属下命令。
其他捕快听令就要对苗文英动手,周得安和村长再也按捺不住,从人群里冲出来,护在苗文英身前。
“我看谁敢动她!”
村长扛着锄头将捕快挡在前面,“我是西河村的村长,想动我西河村村民一根头发,除非从我尸体上踩过去。”
周得安也拿了一把刀挡住蠢蠢欲动的捕快,他看着张捕头道:“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讲一个道理,你的道理是什么?你连狗屁道理都没一个,就想来抓我们的人。”
“我道你们这些捕头捕快们平日里一个个怎的都如此趾高气扬意气风发,原来都靠无中生有、屈打成招来办案,难怪日子过得这么潇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