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她浑身都是湿的。头发湿了,身上的衣物也湿了。她从镇上回来,本来就淋了不少雨,本来想着回家了就立马换的,谁知房子塌了。
现在一身湿答答,难怪就连一向木讷不会看脸色的破风也知道要给她拿毛巾。
苗文英在心中苦笑一声,今日真是够狼狈的。
破风给她拿了毛巾后,兴许是为了避嫌,立马就去了里屋。一会,无痕也从里屋出来,手上拿了一套衣服。
看衣服样子,分明是男款。
他把衣服递给苗文英,道:“我们家里没有姑娘家穿的衣服,这是我们家主子平时穿的,您就先将就一下,别着凉了。”
说完,他也不管苗文英同意还是不同意,放下衣服就去了后院,留苗文英一人在厅里。
苗文英心中有些感动,又有些哭笑不得。
她想,她可是带了衣服准备出门的,哪用得着穿赵明赫的衣服。可低头一看,往包袱一模,摸了一手水。好家伙,全都湿了。
苗文英无奈,只能抓起赵明赫的衣服去他房间里换。
毕竟是暴君的房间,她不敢多看,生怕看到了不该看的会不得好死。
无痕只拿了一套外袍给她,所以里衣还是得穿她自己的。所幸身上穿着的里衣没怎么湿,还能穿。
赵明赫的长袍看起来很糙,但是上手摸手感却很柔软,也不知道是什么布料。
衣服上还有一股淡淡的味道,一想到这有可能是赵明赫的体香,苗文英脸上就燥得慌。
忍着燥意,赶紧穿完,她便想出去,不料,还没开门,无痕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她脚步一顿。
无痕在门外不远处道:“文英姑娘,我给您拿了一个火盆放在外面,一会您可以出来把衣服烘一烘。”
说完,似是明白苗文英心中顾虑,他又补充道:“我和破风要出门一趟,过两日才会回来。房子很结实,您大可放心住着。米和菜厨房里都有,您可以随便用。晚上就委屈您先睡我家主子的床铺,我家主子也不会介意的。”
苗文英一听他这话,就明白他们是为了把房子留给她住,才大雨天地说要出门的。
她也顾不得自己这会的衣着是否得体,用手推门就要去留住人。
可无痕听到她要出来,脚上动作却更快了,不过片刻,人就没了踪影。
待苗文英出到厅来,屋里只剩一片雨声,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村口,破风与无痕在这里集合。
破风木着一张脸,对着无痕语气很是幽怨,“大雨天的,为何要骗人说我们要出门一趟?”
无痕撑着一把竹伞,身姿悠然,闻言他白了一眼破风,颇有些恨铁不成钢,“说你是木脑袋你还真是!”
破风追问:“什么意思?”
无痕叹了口气,道:“你用脑子想想,文英姑娘是谁?那可是咱们主子心心念念的心上人。咱们能和她孤单寡女共处一室吗?若是被主子知道,那还得了?”
说完,他幽幽地瞥了眼破风,“难道你想当太监?”
破风一想到主子对苗文英那上心的程度,只觉□□一紧,赶紧摇头。
无痕扬唇,“那不就好了,我也不想当太监。所以,咱们离开是最明智不过的选择。为了文英姑娘,也是为了我们自己。”
无痕和破风走后,赵明赫的屋子里,就只剩苗文英。赵明赫的衣袍很宽大,她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走起路来也有些不便。
还是得赶紧换回自己的衣服,她想。
好在无痕已经很贴心地备好了火盆,她翻出自己的湿衣服,将它们放在火盆边上,慢慢烘干。
衣服烘得慢,她便一边听着雨声一边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房子倒了,毋庸置疑,如今最紧要之事便是赶快重建,不然她和苗岁安便无处可去。
虽然可以去住客栈,但那不是长久之计,能住一时不能住一世,终究还是得有自己的房子。
有房子,才算是有家。
她卖包子捞粉也有一段时间,赚了一点钱,建房子应该还是够的。
只是如此一来,去凉州开分店的计划就要先放一放了。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让苗文英更担心的是另一个问题,建房子的地。
现在倒塌的这处房子本就不是她的,是村长见原主没地方住才让她来这住的。她穿过来后,她去问过村长这个房子的归属,村长说房子本是一位孤寡老人的,待他去世后,便收回村集体。
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苗文英知道西河村的村民大多都是很纯朴的人。所以,只要价钱合适,相信她要买这块地,应该也不会特别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