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予月似乎什么也听不进去：“那喜欢您也是吗？”起码在周烬看来，是这样的……

周烬将云予月视作笼中受伤的鸟儿，曾日夜期待他将鸟儿的伤照顾好、疗愈后，期待它振翅飞上天际的时刻，却没有料想到，鸟儿爱上了他，势必要留在他身边。

周烬摸着云予月的脑袋，将目光一点点往上移，望着天上澄澈的月亮，期望这纯净的月光可以洁净他。他默默张开双手，闭上双眼，等待命运来替他做这个选择：“月月，我希望你离开我，等长大了再回来吧。”这算是周烬的让步了，也算是他温柔的一种妥协，话语是柔和的，也是强硬的，没得云予月选择。

云予月光秃秃地站在原地，像无助的十五岁那样，只能呆呆地、无措地捉住周烬衣摆，期待他像小时候那样抱抱她，摸摸她的脑袋安慰她，保护她。云予月深呼吸着，眼泪挂满了脸庞，双手慢慢握成拳头，看着周烬在月光下被月色沐浴的画面，心里面的大石头刺破她心里最尖锐的部分，让她有勇气做出选择，做出反抗。

云予月紧紧咬住自己的下唇，嘴巴里弥漫着一股铁锈的血腥味，让她泛起恶心。云予月上前，一把抱住周烬腰身，像小时候那样钻到他怀里躲起来。“好，小叔，”于是，云予月也学着周烬的模样，为爱妥协，“等我变得更独立更强大了，我会回来您身边的。”云予月红着眼睛：“我不会给您带来麻烦的。”

云予月没有学会什么为了爱情，对深爱的人放手，只是学会了怀柔政策，不想让她深爱的人在一段时间内太过委屈难过。

一周之后，飞往英国的航班准时起飞。在漫长的隔断了与大地连接的飞行中，云予月打开自己的手机相册，反复翻看自己偷拍的周烬的照片和视频，仿佛周烬也陪着她一起出国了，仿佛周烬还时时刻刻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