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蓝的海,风平浪静的,微风吹不皱宽阔的海面。一年之后,紧赶慢赶自己的学业,破例提前拿到了本科毕业证书的云予月,证书一到手,马不停蹄订了最早回国的航班,恨不得自己马上长出翅膀飞起来,想立刻闪现到周烬身边。
周烬坐在轮椅上,手里攥着云予月跨越山海寄来的信件,徐徐的晚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他长出了胡渣,眼下是淡淡的青色,看起来好一段时间没睡个好觉了。周烬还是未婚,他在为云予月的事情操心。云予月今年21岁了,正是大好的年纪,适合找个跟她相适配的男朋友谈恋爱,但周烬怎么也没想到,他将云予月放到国外三年,云予月不光对他的爱意不减,好像还越来越浓烈了。
周烬这几年,尽量避开和云予月的接触,却没有斩断云予月对他的感情。云予月这个人,像是顽强的小草,风吹又生,不知道放弃两个字该怎么写。周烬的手指搭在云予月亲手写下的那些文字上,钢笔的笔墨在他指尖泅开,那是云予月三年来的一片真心。这三年来,周烬不让云予月打电话,只让云予月给他寄信件,云予月就隔三岔五去邮差那,交给邮差沉甸甸的一沓信——然后,周烬就会收到那些被云予月装的厚厚的信。
云予月是跟陈洲一起回来的,刚落地机场,她迫不及待地将自己所有的托运行李都甩锅给陈洲,自己飞也似朝机场的出口狂奔。可以回国的这一天,她已经期盼了太久,渴望了太久,等真的梦想可以实现的这一天,云予月只觉得焦躁,想快一点、快一点、再快一点……她想赶紧见到三年多没见过的周烬。不管周烬现在在哪,周烬在干嘛,她只想赶紧见到周烬。
这三年来,她真的很想周烬。即便跟周烬相隔银河一样的距离,即便这几年看不见周烬的模样,听不到周烬的声音,只能靠着周烬寄来的信件上的短短几句话了解周烬的近况,云予月还是无法抑制自己的思念,很想他。
云予月跑得飞快,跑得气喘吁吁的,突破了自己长跑的纪录,成了她坐的那架飞机里第一个出机场的人。她站在机场门口,伸长了自己的手臂,随意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的时候,云予月几乎是将自己整个人甩进出租车内,她焦躁而熟悉的那个地址从口中冒出:“师傅!去xx区xx路xx号!”
师傅是个上道的,一脚油门踩的飞起,势必要将云予月送到天堂去似的。云予月抱着自己唯一的行李——一个斜挎包,坐在出租车的后座,心脏跳动极快,马上要飘浮起来飞到天上去,整个人变得飘飘然的,五脏六腑都变得痒痒的,感觉她现在像是在坐一个失重的过山车。
回到熟悉的城市,坐上熟悉样子的出租车,云予月坐在熟悉的出租车的后座,将手机紧紧攥在自己掌心,视线往前瞥,落在这辆出租车的副驾驶位置。今天这辆出租车的副驾驶上,并没有出现那个熟悉的身影。云予月在心里面暗暗猜测着,三年过去,周烬会变成什么样子?头发会变长、变短,还是发型没什么变化?会变胖、变瘦,还是跟从前一样体重没什么变化?
云予月在掌心哈了口气,想把身体里全部的紧张,都混在这口哈气里哈出来。
出国这三年,云予月并非与国内的所有人都断联了。她靠着自己在国外学习到的经验和知识,将自己父母留下的一部分遗产,已经成功转移到了自己名下,现在的她,并非是一无所有的。她也在慢慢长大,该怎么学着保护周烬,可以不用完全依赖周烬。
云予月坐在车上的这短短几十分钟,紧张地一直搓手,心里面没个底。不过还好,因为不知道周烬到底喜欢什么样的联姻对象,所以她都准备了。云予月深吸口气,两手搭在自己的腿上,从包里翻出自己的墨镜戴上。
过了会儿,陈洲的催命电话疯狂响起来,扰乱云予月短暂的清梦。
陈洲在手机那头嘶吼着,抱怨云予月的重色轻友,“云予月!你可别忘了!咱们在国内可还是一对英留的明星情侣cp呢!你居然敢这样就抛下我!你这个没良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