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校几百个人,他考第九!他拼命读书、拼命往上爬,就是为了逃出你这个烂到家的家!可你呢?你只会因为自己废物、自己输钱,回头家暴一个拼命努力的小孩!”
俞胜女被怼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恼羞成怒,嗓门陡然拔高:“成绩好有用吗!能帮我还债吗!能让我翻身吗!读书读傻了!就是被你这种不三不四的人带坏!心思不正!”
“心思不正的是你。”姜梵眼神彻底冷透,“他干干净净、努力上进、懂事隐忍。你肮脏、颓废、家暴、嗜赌。你凭什么糟蹋他?”
“你他妈再说一遍!”俞胜女彻底炸了,抬手就要朝姜梵脸上扇。
姜梵反应极快,抬手直接格挡,狠狠甩开他的手。
力道之大,让俞胜女踉跄半步。
“你敢挡我?!”俞胜女彻底疯了,“我看你是活腻了!天天勾着我儿子,带得他心思古怪、不男不女!我早就想收拾你了!”
这句污蔑彻底踩碎姜梵底线。
“嘴巴放干净点。”姜梵眼神凌厉,“俞安干净、温柔、善良,他比你这辈子见过的所有人都干净。你自己思想龌龊,就往他身上泼脏水?”
“我龌龊?”俞胜女死死盯着他,阴阳怪气怒骂,“两个男的天天黏一起,不是变态是什么?难怪他天天心事重重、神神叨叨!都是你害的!你毁我儿子前途!”
“我毁他前途?”姜梵气到极致,反而冷静得可怕,“是你在亲手毁他。”
“别人的父母,考年级第九恨不得捧在手心里疼。你呢?你把他的努力踩在脚底下,把他的成绩单踩烂,把他的尊严打碎,把他的希望碾碎。”
“你不配当父亲。”
字字诛心。
俞胜女彻底失控,眼睛赤红,挥拳就往姜梵脸上砸:“我今天打死你这个小杂种!”
姜梵侧身躲开,毫不犹豫,抬手一拳狠狠砸在俞胜女侧脸。
“砰!”
力道干脆利落。
俞胜女整个人被打得偏头,耳鸣瞬间炸开,脸颊剧痛,后退两步差点摔倒。
他愣了两秒,完全不敢相信一个学生敢对自己动手。
“你敢打我?!你敢打大人?!我报警!我让你退学!我弄死你!”
“你报。”姜梵步步上前,压迫感极强,“你现在就报。正好让警察来查查,长期家暴未成年人、嗜赌欠债、虐待子女,看看谁先完蛋。”
“你家里满地欠条、满屋酒气,你长期殴打未成年人,身上伤痕我亲眼所见、楼道邻居听得清清楚楚。”
“你试试。”
俞胜女脸色彻底惨白。
他混社会多年,最清楚——赌博、家暴、虐待未成年,随便哪一条,都够他吃牢饭、留案底、被追责到底。
他瞬间怂了大半,却依旧嘴硬、死撑着凶狠:“这是我家事!外人插手就是找死!”
“从你动手打他的那一刻起,就不是家事了。”
姜梵不再跟他废话,转头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卧室门,声音瞬间从冰冷暴怒,软成极致的心疼:
“俞安,开门。”
屋内。
俞安靠在门板上,眼泪早已无声流满整张脸。
外面每一句争吵、每一句维护、每一句替他喊出的委屈,他听得清清楚楚。
没人知道他考第九有多难。
没人知道他熬夜刷题、忍着恐惧过日子、拼命想变好有多苦。
没人看见他被踩烂的成绩单、被碾碎的自尊心。
唯独姜梵。
唯独姜梵全部看见了,全部替他喊了出来。
他颤抖着手,慢慢拧开门锁。
门被轻轻拉开一条缝。
昏黄灯光从客厅漏进来,落在他红肿的脸颊、青紫的脖颈、泛红的眼尾上。
姜梵看见他的一瞬间,眼底所有的戾气、所有的凶狠,瞬间碎裂成密密麻麻的疼。
俞胜女看着儿子这副凄惨模样,非但没有半分愧疚,反而恶狠狠瞪着俞安:“你看看你交的什么朋友!只会惹事!”
姜梵不再跟蛮不讲理的俞胜女多说一句狠话,伸手轻轻拉住俞安冰凉颤抖的手腕,小心翼翼避开他身上所有伤痛的地方。
俞胜女还在身后气急败坏地咒骂、叫嚣,骂他们不知羞耻、骂姜梵多管闲事,扬言不会放过两个人。可姜梵全程没有回头,只用后背牢牢挡着俞安,无视了男人所有肮脏刻薄的话语,径直牵着俞安走出这间压抑又黑暗的屋子。
楼道里微凉的风吹进来,稍微吹散了屋里浓重的酒气与戾气。俞安低着头,不敢让姜梵看见自己红肿的脸颊、破损的嘴角还有脖颈青紫的痕迹,整个人虚弱又怯懦,每走一步都轻轻发抖。
“别怕,有我。”
姜梵放柔声音,握紧他冰凉的手,力道温和却坚定,一点点带着他下楼。
一路走到外面安静的街边,姜梵才停下脚步,转身认真看向俞安。看清少年脸上清晰的巴掌印、泛红破损的唇角,还有身上隐约可见的淤青,他眼底对一个家暴父亲的愤怒得快要溢出来。
“他妈的你怎么不告诉我?。”
俞安抿着嘴不敢说话,只是轻轻点头,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他让俞安轻轻坐在台阶上。
碰到红肿发烫的脸颊时,姜梵指尖一顿,呼吸都放轻了“你他妈不会和我说吗?”
每一处伤痕,都让姜梵心脏一阵阵发紧。
他难以想象,俞安靠着多大的隐忍,才能在这样糟糕的家庭里,努力考到年级第九,默默承受所有打骂,独自消化所有委屈。
“以后再不告诉我你就别喜欢我了。”姜梵低头认真看着他,声音温柔又郑重,“俞安,你怎么不还手。”
“……我打不过”
俞安这几年也不是没有还手过,只是还手后会换来更重的打。
俞安抬眼望着他,眼眶通红,积攒许久的委屈终于全部卸下:“姜梵…”
昏暗家里带来的所有寒冷与痛苦,在这一刻,都被姜梵撑腰一点点抚平。
“妈的你给老子他妈的滚回来!妈的真恶心同性恋”
“你闭嘴。”姜梵回头冷冷呵斥。
他上前一步,轻轻、小心翼翼地把俞安护到自己身后,将少年所有的狼狈和伤痕,彻底挡在俞胜女的视线之外。
他背脊挺拔,像一堵突然竖在黑暗里的墙,稳稳接住了俞安多年来所有的风雨和暴力。
“从今天起。”
姜梵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
“你再他妈打俞安。我不会再只是还手这么简单。”
俞安站在他身后,浑身还在发抖,却第一次在这个冰冷窒息的家里,感受到了实实在在的、滚烫的救赎。
俞安紧紧攥着衣角,浑身止不住地轻颤,脸上红肿的巴掌印刺眼夺目,脖颈残留着狰狞的掐痕,小腹因为刚刚被狠狠踹过,连站直身体都格外费力。
他拼了无数个日夜熬夜刷题,克制着家里无尽的恐惧与压抑,才拿到年级第九的名次,满心期待能换来父亲一丝温柔,可俞胜女只因为赌博输光钱财、满身赌债无处发泄,就毫无理由地对他大打出手。
满地揉烂的欠条、空荡的酒瓶、烟蒂散落一地,这个因父母离异破碎的家,从来都不是港湾,只是常年笼罩暴力与黑暗的牢笼。俞安小心翼翼珍藏的成绩单,被俞胜女狠狠踩在脚下,褶皱肮脏,就像他一文不值的真心与努力。
姜梵看着少年满身伤痕、隐忍的模样,滔天怒火再也压制不住。
“你天天沉迷赌博,荒废人生,婚姻破碎一事无成,他妈的拿自己儿子当出气筒。没他妈用的废物”姜梵死死盯着俞胜女,语气冰冷刺骨,“别人家长孩子考年级第九他妈的满心骄傲,你他妈只会打骂羞辱。俞安小心翼翼活着,拼命变好逃离泥潭,你他妈却亲手毁掉他所有希望。”
俞胜女恼羞成怒,嘶吼着对骂:“我儿子我想他妈打就他妈打!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嘴!他吃我的住我的花着我的钱,受点委屈怎么了?我赌钱关他他妈的屁事!是你天天缠着他,把他带得不三不四!两个男的走那么近,他妈的恶不恶心?!”
“肮脏龌龊的是你自己。”姜梵毫不退让,上前一步气场碾压,“俞安他妈的干净懂事、上进优秀,是你他妈的思想扭曲,三观腐烂。家暴未成年、欠债赌博,你根本不配他妈的做父亲。”
话音落下,俞胜女暴怒挥拳袭来,姜梵利落侧身躲开,反手一拳一拳回击,一下又一下的打着他的腹部,狠狠教训了这个施暴的废物男人。
俞胜女又怕又怒,叫嚣着报警、闹学校,却被姜梵一一戳穿软肋——家暴证据确凿、赌博欠债有据可查,一旦曝光,身败名裂、承担法律后果的只会是他。
俞安躲在姜梵身后,多年的无人庇护,他早就变的麻木,这个灰暗冰冷的世界里,姜梵是他唯一的光,不顾一切奔向他,护住满身伤痕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