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少年,在外光鲜耀眼、人人敬畏,回家之后,只能独自承受这样地狱般的家暴。
俞安看见突然闯进来的姜梵,瞳孔微微一震。
他第一反应不是委屈,不是求助,而是慌乱、害怕、不想让姜梵看见自己最狼狈不堪的样子。
他下意识想站直身体,想遮住身上的伤,想装作没事。
可脸上的巴掌印、身上的淤青、凌乱的衣服,根本藏不住。
俞胜女愣了两秒,随即满脸烦躁和凶狠,瞪着突然闯入的陌生少年:“你谁?!敢闯我家?滚出去!”
醉酒的男人毫无分寸,抬手就想挥开姜梵。
可他这一抬手,彻底触到了姜梵的底线。
姜梵眼底戾气暴涨,声音冷得刺骨,带着压不住的滔天怒火:
“我之前警告过你一次。”
他一步一步走进房间,气场压迫得整个破败客厅温度骤降。
少年身形挺拔,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气质全然消失,只剩下凶狠、冷厉、不容侵犯的护短和强势。
“我说过——”
“你再动俞安一下,我卸你一条腿。”
这句话,字字沉重,句句狠戾,没有半分玩笑。
俞胜女醉得脑子不清醒,只觉得一个半大的学生敢威胁自己,瞬间恼羞成怒,嚣张叫嚣:“小兔崽子!你敢威胁我?我教育我自己儿子,关你屁事!给我滚!”
他说着,扬起手就想朝着俞安再扇一巴掌,想当着外人的面继续施暴,挽回自己所谓的家长威严。
可这一次,他的手再也落不下去了。
就在他抬手的瞬间,姜梵猛地上前一步,速度极快,一把死死攥住俞胜的手腕。
力道大得惊人,直接捏得俞胜手腕骨头生疼,瞬间酒醒大半。
“你敢再碰他一下试试。”
姜梵眼神漆黑冰冷,戾气翻涌,是真正动了杀心的凶狠。
俞胜疼得脸色扭曲,暴怒挣扎:“放开我!你找死!”
他酗酒多年,身体虚浮,看似高大,实则外强中干,根本比不过常年在外打闹、体能极强、下手极狠的姜梵。
姜梵眼底毫无波澜,只有彻骨的冷。
下一秒,他手腕猛地反向用力——
“咔嚓!”
轻微的骨错位声响在房间里响起。
俞胜瞬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只手腕直接被拧得弯折变形,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啊——!我的手!!妈的□□崽子我要报警!报警!”
俞胜女痛得整个人佝偻下去,脸色惨白,再也没有刚才半分嚣张。
“教育自己儿子?”姜梵冷笑一声,声音冷得骇人,“喝酒赌博家暴,抛下孩子不管,你配当父亲?”
他从不打长辈,从不无故闹事。
可眼前这个人,不配为人父,不配被尊重。
俞胜女疼得疯狂挣扎,另一只手胡乱挥舞,想推打姜梵:“你他妈放开!我弄死你!”
姜梵眼神一厉,抬腿就是狠狠一记膝撞。
精准、凶狠、毫不留情,狠狠顶在俞胜的腹部。
“咚!”
厚重的撞击声沉闷有力。
俞胜女整个人瞬间弓成一只虾米,胃部剧烈翻涌,嘴里瞬间涌上酸水,疼得连惨叫都发不出来,踉跄着后退数步,重重撞在沙发扶手上。
还没等他缓过剧痛,姜梵步步紧逼,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少年平日里懒散的动作全然不见,每一招都稳、准、狠,专挑软处和痛处下手,不致命,却足够让这个施暴者付出惨痛代价。
姜梵抬手,一拳狠狠砸在俞胜女的肩窝。
“砰!”
力道十足,直接打得俞胜女肩膀发麻青紫,整个人半边身子都僵住剧痛。
俞胜女痛得浑身发抖,嘶吼着想要反抗,摇摇晃晃想站起来反扑。
姜梵侧身躲开,反手狠狠一巴掌甩在俞胜女脸上。
这一巴掌,替俞安挨过的无数巴掌,原样奉还。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震得房间发颤。
俞胜女被打得头狠狠偏向一侧,嘴角瞬间破血,半边脸迅速红肿起来,整个人被打得懵在原地。
“你打他多少年,我就打你多少倍。”
姜梵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上前,抬手扣住俞胜女的衣领,直接把人狠狠扔在沙发上。
“嘭!”
俞胜女重重砸在破旧的沙发里,烟酒混杂的浑浊气息乱晃,整个人彻底失去反抗力气,只能蜷缩着痛哼。
姜梵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眼底是从未有过的阴狠。
他抬手,手肘狠狠下压,砸在俞胜的后背、腰侧。
一下,又一下。
力道克制却极其凶狠,专打皮肉,不伤内脏,却能让对方浑身淤青、痛彻骨髓。
“啪!咚!砰!”
一声声击打声不断响起。
俞胜的手臂、后背、腰腹、大腿,很快布满大片大片深浅交错的青紫瘀痕,皮肤红肿凸起,处处是伤。
从一开始的嚣张怒骂,变成痛苦惨叫,最后只能虚弱地蜷缩在沙发上,浑身颤抖,连求饶都发不出完整声音。
“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打他了!!”
俞胜女满脸是汗、嘴角带血、浑身青紫狼狈,彻底被打服,彻底怕了。
眼前这个少年,看着年轻,下手却狠得可怕,是真的敢动手、真的不怕事、真的会往死里教训他。
姜梵停手。
他微微喘着气,眼底戾气未散,冷眼看着蜷缩一团、浑身青紫、狼狈不堪的男人。
“记住今天。”
“你再对俞安动一次手,再骂一句、打一下、摔一样东西。”
“我不止卸你一条腿。”
“我让你后半辈子,站不起来。”
字字落地,掷地有声,凶狠至极。
俞胜女浑身发抖,不敢有半点反驳,只能死死咬着牙,忍着满身剧痛,连连点头。
整个房间终于安静下来。
只剩浓重的烟味、酒味,和满地狼藉。
姜梵不再看那个不堪一击的男人,立刻转身,快步走向墙角的俞安。
刚才全程,俞安就静静站在原地,一言不发地看着。
看着有人为自己发怒,为自己动手,为自己把多年欺负自己的人狠狠打倒在地。
他依旧没有脸红,没有落泪,没有失态。
只是那双常年冰冷沉寂的眼底,第一次翻涌着复杂到极致的情绪。
震惊、酸涩、暖意、安稳。
姜梵走到他面前,瞬间收起所有凶狠戾气,眼神瞬间软下来,带着小心翼翼的慌乱和心疼。
他抬手,极轻、极慢地、怕碰疼他一般,拂过俞安泛红肿胀的侧脸。
指尖碰到皮肤的那一刻,俞安微微一颤。
“疼不疼?”姜梵的声音低哑得厉害,带着满满的心疼,“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今天要是没来,俞安今晚不知道还要被打多久。
俞安抬眼,清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疼惜和护短。
十几年,没人管他、没人护他、没人敢为他对抗这个病态的家、没人替他挡过一次暴力。
妈妈走了,亲戚不管,旁人不知。
只有姜梵。
只有这个别人眼里不学无术的混混少年,闯进来,掀翻他所有黑暗,替他撑腰,替他出气,把所有欺负他的人狠狠教训了一顿。
俞安轻轻摇头,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极淡的沙哑:“不疼。”
他早已疼麻木了。
真正让他心口发烫、发酸、发胀的,是有人终于站在他这边,终于有人护着他了。
姜梵看着他脸上清晰的五指印,看着胳膊上密密麻麻的淤青,心口像被针扎一样密密麻麻地疼。
他从未见过这么让人心疼的人。
对外清冷高傲、冷静强大,对内独自隐忍、遍体鳞伤。
“以后。”姜梵盯着他的眼睛,语气郑重、坚定、不容置疑,“有我在。”
“没人再敢打你。”
“这个家,他再敢动你一下,我次次都来。”
俞安看着他,眼底沉静如水,轻轻应了一声。
“好。”
窗外夜色深沉,晚风穿窗而过,吹散了屋内压抑暴戾的气息。
满地狼藉依旧,满身伤痕未消。
可从这一刻起,俞安的黑暗地狱里,终于闯进了一束只属于他的光。
从前他一个人扛所有风雨、所有家暴、所有委屈。
从今往后,姜梵替他挡尽世间恶意,护他岁岁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