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说话。”喻聆继续收拾行李箱了。
“你们不懂的。能跟他在现实里说上话我已经很幸福了,啊,三生有幸呐,活着真好。”
“他真的好帅啊,声音真的好好听,好温柔,我真的好幸福。”
孟佳妍走到自己位置上,弯着唇,还在回味,还在陶醉。
戴燕怡这时也出了声:“自己说舔不舔狗。”
孟佳妍:“……”
“嘤嘤嘤。”
-
隔天下午,班会。
约定的时间过了十分钟,辅导员仍旧不见踪影,班里渐渐嘈杂了起来。班长收到手机消息后站上讲台。
“那个,辅导员堵路上来不了了,让我跟你们说一下,就是前几天我转发的运动会通知,到现在还没有人报名,大家都积极一点哈,参加项目的可以免一定次数的校园跑。今天晚上我就要把报名表上报上去了,这事儿还是比较重要的,每个项目都必须要有人报,每个人限报两项,你们现在看一下,有想报的就告诉我。”
相比于高中,大□□动会几乎没有什么集体荣誉感,众人都不感兴趣。
甚至班里还有个更懵的。
孟佳妍左顾右盼:“什么运动会?”
“班群里前几天发的。”
喻聆提醒她。
“哦,设置免打扰了。”
孟佳妍翻出聊天记录,点开项目表,运动会初步定在下个月中旬,她从上划到下,一个项目都没兴趣。
从幼儿园有体育课开始孟佳妍就无比憎恨与体育有关的一切,但看喻聆前天爬了一天山还生龙活虎,体力蛮好的,想来体育不差,好羡慕,就随口一问:
“喻聆,你要报吗?”
“不报。”没有任何集体荣誉感的喻聆托着腮。
“话说大学是不是没项目的就直接放假啊,我看看哪天办运动会。周五周六,无语,就不能定周四周五吗?我们周四课最多了。嗯……周五停课一天,周六、周天,哇三天假期,也挺好的,S市特别多打卡的地方,我带你去玩!”
喻聆:“可以啊。”
话音刚落,班长就说:“没有人主动吗?没有人主动的话,公平起见,那我们就抽签吧,小程序上抽到哪个学号就谁上。”
立马有运气差的人举手反对:“不要抽签!”
最近疯狂水逆的人也跟着举手附和:“我同意!不要抽签吧。”
班长挑眉:“那你俩上?”
“你抽吧。”那两个人说。
“行。”
班长拿出手机鼓捣了几下,宣布:“现在是第一个项目,1500米,我开始抽了。”
大家在台下瑟瑟发抖,教室里安安静静的,鸦雀无声。
三秒后。
“27号。”
班长把手机翻了个面,示意抽到的学号。
“我靠我不水逆了!”
“哦耶!”
“吓死我了我26号,我刚刚心跳都骤停了。”
“我也是啊,我背上都出汗了,你看我胳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有人欢喜有人忧,唯有被抽到的27号发出一声哀嚎:“不是吧!这都能抽到我!寄了呀,1500米这是要我死在操场上啊。”
“没事的大兄弟,你象征性跑几步走了就行,你不去检录都行,没人在乎的。”他前面的男生转过头安慰说。
“有道理。”27号很爽快,对班长说,“你填我名字吧!”
就这样,几个项目的运动员们纷纷在班长的抽签下诞生了。
班长又点了一下抽签,抬头问:
“9号。谁是9号?”
“……”孟佳妍小声说了句,“完了。”
“……”
喻聆感觉自己的心死了,弱弱举起了手。
“呃……好像没项目了。”
班长上下看了看,确定项目人数都报满了。
听他这么说,喻聆松了口气。
心活了。
“哦想起来了。”
班长一拍脑袋。
“辅导员之前说要我们学院选出一个开幕式操场举牌的,这事还没定呢,我跟隔壁几个班班长说一下,喻聆你去吧!”
喻聆:“???”
这种东西不应该要评选的吗!
“大家有异议吗?”班长问。
教室里的人回头看了眼喻聆的脸,还挺为他们学院争光的,一致说:“没有——”
其中喻聆宿舍的人叫的最大声:“同——意——”
就这样草率地决定了吗,全是草台班子啊……喻聆僵硬地坐着,再次心死,灵魂已经出走了。
孟佳妍在右边拍拍喻聆的肩膀,“替我们林学院出征吧,加油孩子,重铸林学院荣光的大任就交付于你身上了。”
喻聆:“……”
她们这个专业今年男生偏多,而且有一部分都是被调剂来的,戴燕怡就是其中一个。她也在左边拍拍喻聆的肩。
“看来我们林学院今年热度要大爆了。林学院你崛起吧。”
喻聆无语:“到底谁会看这玩意。”
宿舍三个人略过喻聆,已经隔空热烈讨论起来。
戴燕怡:“正好我前几天刷到一条特别好看的裙子,还加了购物车,原来是用在这的。我感觉喻聆穿上肯定好看,到时候直接惊艳全场。”
孟佳妍:“那我将斥资为喻聆购入一双高跟鞋。”
程静:“那我将为喻聆投抖加,喻聆等着吧,准备好接住这个流量,你马上成为新一代炙手可热的校园女神。”
“不行不行,万一喻聆火了被哪个导演看中了抓去拍电影了咋办,她必须跟我一起经历期末周的痛苦。”
孟佳妍想了下,很认真地,“喻聆,你还是朴素点吧。”
喻聆:“……”
手撑着脸颊,后知后觉摸了摸肩膀。她参加这个,胎记露出来怎么办啊?
不过穿那种不露出肩膀的礼服,应该也行吧?
-
食堂里,天花板一排风扇哗啦啦转个不停,下课吃饭的学生往来穿梭,嬉笑成群。
喻聆跟沈遨坐一起吃晚饭。她今天依旧选的小馄饨,沈遨吃家常菜。
不一会儿,一大帮子男生端着餐盘路过他们这桌,伴随着一声高昂的呼喊:“嫂子!”就走了。
喻聆眯了眯眼,看到是沈遨那几个舍友在喊,抿唇问沈遨:“……你舍友喊谁呢?”
沈遨低着头,闻言漫不经心地抬头看了眼,“也许,喊你?”
喻聆:“……”
“我感觉你舍友有点神经质,真的,你还是离他们远点吧。”喻聆真诚建议,“小心被传染。”
还很没礼貌,之前都不跟她打招呼,现在还乱打招呼。
沈遨看她一眼,慢悠悠“嗯”了一声,“正有租房的打算。”
“真的假的?”喻聆睁大眼看对面的人。
沈遨又“嗯”了声,“下学期。”
“不会有人查寝吗?万一查寝的时候你不在怎么办。”
“谁管。”
喻聆觉得有道理。
不过大一就搬出去住,沈遨真是她认识的人里不在乎人际关系的第一人了。
喻聆突然想到一件事,放下汤勺:“但我们学校附近租房很贵吧。”
毕竟是市中心的地方,感觉寸土寸金的。
“不知道。”沈遨挑了挑眉。
“……”喻聆想了想他的财力,又拿起汤勺,选择闭嘴。
该死的这人怎么这么有钱。
但又说不出小时候那种羡慕你的话,因为沈遨的爸爸妈妈基本上缺失了他整个童年。
沈遨垂眸盯着手机,目光落在聊天记录的一段话上。
昨天晚上,正是和喻聆在校园里走路的那个点。
妈妈:【儿子,你弟弟报名了S大研学交流会,下个月中要跟着学校来S市访学,弟弟才高一,年龄太小,妈妈想了好几天,实在是放心不下,到了以后你能不能帮忙照顾下?】
“你绝对想不到今天下午我经历了什么,很恐怖的。你求我我就告诉你。”
喻聆咬了口小馄饨皮里的肉,抬眸:“嗯?你今天心情不好?“
“没。”
沈遨关上手机,脸上波澜不惊。
“哦。”
过了三十秒,喻聆又问:
“花生了什么树,你班里小测考差了?”
沈遨目光很凉:“没。”
“哦。”喻聆再问,“你昨天打游戏连跪了?”
还没等沈遨回答,她忽而瞪大了眼,语气惊恐几分。
“你不会是得绝症了吧?”
“……”
沈遨敛了敛眉眼,面无表情:“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可以的。”
喻聆喝了口汤后,抬眼。
“真的是绝症啊?”
沈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