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这么早干嘛。”沈遨睨她。
我来陪你呀。
这句话喻聆说不出口,抬眼四处乱看,“你管我,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沈遨:“……”
随后喻聆趿拉着拖鞋走来走去观察这间屋子的布局。
中间是饭桌,左边是沙发、阳台、洗衣机,右边卫生间、还有卧室。小小的,连电视机也没有。挺干净整齐的,就是太干净了点,感觉啥东西也没有。
但最关键的是。
沈遨租的房居然。
只有一个卧室!
她以为沈遨起码会租个两室一厅的……
夜深人静,孤男寡女,真的要共处一室了吗……
要干嘛啦!!!
喻聆僵在原地,睁大眼,小脸一下红了,结结巴巴地,一下变得不自在起来:“你,你租的这个地方只有一个房间啊?”
“我睡沙发。”沈遨说。
“……哦。”喻聆舔了舔嘴唇,声音低下去。
睡不到一起了。
还挺遗憾。
沈遨坐到椅子上,“和你妈吵架了?”
“没。”
“我挂科了,提前一周来学校补考。”
喻聆飞速地说完,揪着帽子挡住嘴,眼睛睁得大大亮亮的看着他,下半张脸被遮得严严实实。
“……”
沈遨垂眼,忽然笑了,漫不经心地说。
“你觉得我信?”
“嘿嘿。”喻聆弯了弯眼,眼里也有星星点点的笑意。
沈遨:“你妈知道吗?你今天过来。”
“知道。”
喻聆伸了个懒腰,也坐到饭桌旁,“我跟她说我这个学期期末考试的物理和有机化学挂科了,要提前一周来学校补考。”
“她是不是骂你了。”
沈遨一猜一个准。
“没有啊。”喻聆绷脸,睁着眼说瞎话。
“你觉得我信?”
沈遨又重复了一遍。
“……”
——“妈妈为了你付出多少心力心血,亲戚要是知道你上大学以后好几门课考不及格该怎么在背后说你!”
——“明明之前上学都是好好的,为什么去了大学怎么就变掉了?颓废了?你是觉得你在那边妈妈管不到你你魂就飞了是吧?”
——“你这种不上心的孩子进入社会就会被社会淘汰的,一点自律能力也没有,妈妈能不着急吗!?”
——“你知道我们家是不能为你兜底的,以后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你爸爸要是在天有灵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该有多生气!多失望!”
……
……
喻聆挠了挠脸,室内开了暖空调,温度高,她有些热,把身上外套都脱下来,转过身一件一件认真地挂在椅背上,才慢吞吞地说:“不信就不信吧。”
沈遨:“行。”
又问:“你之前在高铁上?”
喻聆眨眨眼:“对哇。”
沈遨瞥她:“那你不回消息。”
喻聆歪了歪嘴,不说话。
她怕她发几条消息就忍不住告诉沈遨她在回来的路上了,这样的话惊喜岂不是没了,必须克制自己。
喻聆本来定的是开学前两天的高铁票,昨天晚上顶着高昂手续费退掉了,急急忙忙定了大巴票,白天坐了好几个小时车过来。
一时冲动了。
喻聆眼睛左瞟右瞟,“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我意外个屁。”沈遨靠在椅背上,“晚饭吃了吗?”
“吃啦。”
“现在饿吗?”
“不饿啦。”
“洗澡睡觉。”
“咱们……不聊会儿天吗?”
“现在几点了。”
“……哦,好吧。”
-
虽然以前在H省的时候就去沈遨家玩过很多次,但喻聆还是第一次在沈遨家里过夜。
住都住进来了,优势在她!
喻聆睡在沈遨的房间里兴奋地踢拉了好几下被子,蜷在被窝里,左躺在床上,缩成小小的一团,点开学校网站,成绩表,手指划到最下面。
屏幕光映出她的脸。
第一学期排名全专业第1。
沈遨自从好几年前自己住了以后就不过生日了,喻聆怕他不开心,也尽量避免提及这个话题。
如果维持这样的成绩,下学期结束拿到这一年的特等奖学金,暑假就可以给沈遨买贵贵的礼物了。
保持住喻聆!
-
喻聆今天醒得很早,六点不到就醒了。
起床刷完牙洗完脸,第一件事就是跑去给小金鱼喂食。
今天清晨落着细雨,天色灰蒙蒙的,室内不开灯,光线不好,显得有些昏暗。
喻聆趴在窗台上敲了敲鱼缸玻璃,小金鱼没反应,眼睛睁着呆在水里。
再敲敲。
小金鱼依旧缓缓地飘。
不会死了吧……
喻聆晃晃手里的鱼食罐子,担心地看着它,忽然想到初中看过的一部恐怖片,好像叫什么仙。
似乎也是,家里的金鱼在一夜之间莫名其妙地死掉了,然后各种古怪可怕的事情接二连三发生。
想到这,喻聆更是感觉房门在吱呀吱呀地响,身后站了个女鬼,头发垂下在一瞬不瞬盯着她。连带着感觉这个房子也阴森森的,不禁背后一凉,打了个哆嗦,不敢回头,哭丧着脸连忙往沙发那边跑。
“沈遨!!!”
“你的鱼不动了怎么办啊!!!”
沈遨窝在这一方小小的沙发里,棱角清晰的脸在灰蒙的天光下显得格外分明,下颌线条利落干净。
喻聆蹲下,伸手,拍拍他的肩,摇摇他的手臂,点点他的脸。
沈遨还在睡觉,均匀的呼吸声可闻。
沈遨是薄薄的内眦眼皮,闭上眼的时候褶皱不太明显,浅浅淡淡的一道。
喻聆认真盯着他看了几秒,伸出食指,印象里似乎整容医生做手术前都是这样干的,划一个痕迹出来。
喻聆这样操作了一下,手抵在沈遨眼皮上划拉划拉,脑补到沈遨睁开眼以后欧式大双眼皮的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了几声,喻聆托着脸,发呆地又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
家里一点动静也没有,喻聆心中又涌上一阵后怕,又开始摇。
“沈遨!!!你快醒醒啊!!!”
沈遨醒了。
一半是被吵醒,另一半是被蹭醒的。
他一睁眼,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倒在自己身上动来动去。
哭丧般的。
“沈遨,你死的好惨啊呜呜呜呜。”
沈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