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佳妍划到视频,又开始感到幸福,“我是一个恋猫癖患者。”
喻聆想了想,实诚地问:“我只听过jellycat,有jellyfish这个品牌吗?”
“没有啊,朕自己赐名的。那你现在听过jellyfish了。”
孟佳妍说,“朕过几天还要给我们的瓜子买一个jellytiger玩。”
“……”
喻聆被孟佳妍这话逗得哭笑不得,“小心人家公司知道了以后告你。”
“呜呜呜不要告我啊,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平民。”孟佳妍握拳装哭。
喻聆口袋震动了起来,她把手机掏出来。
屏幕显示是喻红梅。
没想过会是她,喻聆惊讶地挑了挑眉。
“等一下噢,我先接个电话。”
“好呀。”
喻聆接起,“喂?”
“聆聆你现在在上课吗?妈妈在你学校门口。”
喻聆一怔。
根据喻红梅的描述和发来的照片,她似乎正好在北门。
也是因为这一通电话,喻聆这才想起,新年过后她和喻红梅再也没联系过了。
喻红梅没给她生活费,喻聆本来是打算硬扛的,或者找个有空的时间去做做家教或是兼职赚点钱什么的。
只是这段时间沈遨每天早上给她带包子豆浆,中午晚上带她吃饭,又时不时做点东西吃,喻聆用不到什么钱。
喻红梅没给喻聆发生活费,本意确确实实是想让她乖乖来给自己道歉保证以后不再挂科的。
每年过年的压岁钱喻聆都上交给喻红梅了,喻红梅推算她身上肯定没钱了,这么久过去了喻聆却依旧没什么反应,无动于衷,喻红梅急了,除了偶尔透过沈遨得来的消息,她根本不知道喻聆每天在学校干什么。越想越坐不住,赶忙跟单位请假,让同事帮自己买了张今天一早的高铁票,过来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上了大学基本都是披头发,为了让自己显得精神一点,在过来的路上喻聆极速扎了个高马尾,跑出校门喊了声,“妈妈。”
喻红梅看了眼她的着装搭配,应道:“嗯。”
“我等一下我舍友,她去拿外卖了。”喻聆带她进校门。
“好。”
两人无言,干站着。
正当喻聆想着孟佳妍去了那么久怎么还没回来时,孟佳妍拎着外卖袋脸红通通地跑回来了,怀里多了瓶矿泉水,笑着打招呼:“阿姨好。”
喻红梅上下打量了眼,“同学你好。”
现在的大学生就天天吃外卖啊?这也太不健康了。
女孩子一个个的都细胳膊细腿的,喻红梅心里直摇头。
喻聆察觉到她的奇奇怪怪:“你咋了?”
孟佳妍红着脸低声道:“你回来以后我跟你说。”
喻聆:“好吧。”
现在是饭点,喻聆带喻红梅去北门的食堂吃饭,孟佳妍提着外卖回宿舍了。
喻聆把餐盘端到桌上。
喻红梅四处看了眼,发现有很多人都在食堂学习。
“你瞧瞧,哎呦哎呦,这么多同学还在食堂看书写作业的呢,多努力啊,你,你但凡跟他们学学你都不至于挂科。”
……怎么一来又在说挂科这件事。
这事是过不去了吗?
喻红梅坐了好几个小时的高铁过来,又坐车来学校,喻聆估算了一下她一大早就出发了,到现在肯定很累。
于是喻聆决定不和她吵这件事,闭了闭眼,给她递了盘梅干菜扣肉,试图转移话题。
“妈妈吃这个,这个肉特别好吃。”
“你知不知道我们隔壁那个邻居姐姐研究生一毕业以后就直接入职家旁边的大公司了,月薪五万块呢。”
喻红梅依然围着这个话题不放。
“虽然你这个学校是很好,但你这个专业很危险呀,你有想好以后要干什么吗?”
“……”
想好了。
她想死。
喻聆听得耳朵疼,脑袋也疼,感觉自己可能真的是孙悟空,被上了紧箍咒。
“我活着又不是要跟别人比的。”
喻聆无奈道,“跟这个比完了又要跟那个比,无穷无尽地比下去到底要比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那我等以后死了火化了葬到墓地里再跟我隔壁躺着的老姐妹比比谁火化以后的骨灰更细腻呗。”
喻红梅一向是个传统的女人,听到喻聆这么说吓坏了,瞪大了眼:“去去去去,这种话怎么可以讲出来的?快扇嘴,扇嘴,呸呸呸,收回去。”
喻聆撇撇嘴,低着头鼓捣碗里的米饭,面无表情地总结自己的话。
“反正我是觉得我过好我自己的生活,能养活我自己就行。”
“你这是失败者的理念,只有比不过才不想跟别人比。”
喻红梅叹气,“妈妈就你这一个女儿,你要给妈妈争口气啊。”
“……”
喻聆决定不跟她说了,喻红梅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听不进去任何东西了。
这会儿正好看见沈遨发来的消息。
【在哪?】
喻聆这才想起自己忘记跟他说了,赶紧打字:【我在北门那个食堂。】
喻聆:【我妈也来了!!!】
三个感叹号,强调这件事的重要性。
沈遨:【嗯。】
沈遨:【我来找你们。】
喻聆:【顺便给我带个麦旋风呗[转圈]】
发完消息,眼睛往上移,看到给沈遨的三字备注:男朋友。
其实喻聆一直是对和沈遨谈恋爱这件事没什么具体的实感的。
一开始只是简简单单觉得跟他的见面次数多了起来。
谈了恋爱以后前面几天甚至还装模作样把他的备注改成了沈遨,颇有一种掩耳盗铃之感。
结果前几天吃饭时候瞄到沈遨手机,发现沈遨给她的备注居然是女朋友。天呐是女朋友诶。喻聆表面没反应,内心极其高兴。
喻聆指尖在备注上抹了抹,唇角不禁上扬。
这几天她总这样。
然后就听见喻红梅问。
“聆聆,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喻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