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自己曾经还是他的怀疑对象。

午后的太阳光线十分暗淡，厂区雾蒙蒙一片，四处有被火烧过的痕迹。程与青没想太多，咬着牙往前走。

这段路走了半个小时，终于到了基地附近。程与青把人放到一辆报废的车身旁，整个人如同虚脱了一样大口喘着气。

“程哥……”

程与青摆摆手：“你别动，我去给你拿血清。”

这绝对是自己这么多年以来最大运动量，程与青悲催地想。

但毕竟都认识这么久了，总不能真眼睁睁看着他被丢进丧尸堆吧，又没什么深仇大恨，程与青下不了这个狠心。

徐月明告诉过他应急血清在哪，他一刻也没耽搁，拿了血清立刻出来。

“我没给别人打过针，你……忍忍吧。”程与青撕掉针管包装，吸了血清，心一横扎了下去。

陈南轩看着程与青，面色没什么变化，仿佛不痛似的。

“程哥，刚才那个女生是？”

“哦，她啊，”程与青把针拔掉，又塞回包装纸连着一起扔掉，“她是这个基地的负责人。”

“npc吗？”

程与青挑眉：“这个副本的学生总共就我们几个，不是npc还能是什么？”

陈南轩笑了一下，没再说话。

“他们现在还没有研究出来能根治的疫苗，及时打血清是最有用的办法。”程与青说：“但是血清数量极少，这个基地总共也就有四支。”

“谢谢程哥。”

“不用谢我，是里面的npc愿意给你用。”

“……”

程与青拍拍他的肩：“你在这儿躲好别动，这个车库很隐蔽，目前没有丧尸发现，我去找找那个基地负责人。”

“太危险了程哥……程哥！”

程与青已经跑远了。

徐月明知道丧尸过来的路上有人，她故意把丧尸群往别的地方引的。程与青手心里还揣着一支血清，担心拖后腿，他也不敢跑远，就在小门门口徘徊着。

将近两点钟，他终于看到了徐月明。

她一步步走过来，脚步有些沉重，走到门前时扶着门框缓了片刻才进来：“外面的人呢？”

程与青连忙上前：“在车库旁边，他被丧尸咬了，我就没让他进车库。”

徐月明点头，把门锁好，又按下开关通上电流。

“你……没事吧？”程与青有些担心。

徐月明没回答：“给他打血清了吗？”

“打了。”程与青忽然明白过来：“你早就知道外面遇难的也是逐日研究所来的？”

徐月明哼笑一声：“我还知道你给我带了支血清。”

“……”程与青又跟着她走了几步，最后还是拿了出来：“那你打吗？”

“不用了，我没被咬。”徐月明打量他一眼：“倒是你，留着吧，跑也跑不动。”

程与青：“……”

“我跟他认识挺早的。”

徐月明脚步放慢了，声音很淡：“他这个人，办事还算靠谱，就是嘴里没一句实话，梦到哪句说哪句。”

“我从下队就跟他一组，任何考试都比不过他，是个万年老二。”徐月明自嘲地笑了一声：“不过我不介意这个，毕竟他是军人世家出身，我比不过也正常。”

“但他那个嘴就天天说，头回见能把自己夸出花来的人。”

程与青忍不住扬起唇角。

徐月明不是个健谈的人，铺垫了没多少就有些犹豫了。

她目光微闪，停下来看着程与青：“我不太清楚你跟他是什么关系，但既然认识，有机会能不能帮我转告一下。”

“等等，”程与青皱眉，“在这里说你会出事的。”

徐月明眉心舒展开来，笑了一下，抬手握住他的手：“转告他相信自己。”

程与青身体僵硬了一瞬，又不动声色地收回手。

徐月明又恢复了那个清冷的样子。

陈南轩行动起来还是有点困难，但已经好很多了，看见两人过来一脸喜色：“程哥你没事吧？！”

程与青摇头：“你呢？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陈南轩看向徐月明，又道：“谢谢您的血清。”

徐月明看了他一眼，点下头，径自下了车库。

过了片刻，她的声音远远传过来：“你背的动他吗？背的动就背进来。”

“背的动！”程与青字正腔圆。

危险并没有完全解除，基地的人都还在安全洞，车库里非常空旷。程与青带着陈南轩进了帐篷，把他放在角落里。

徐月明在摆弄那台收音机：“我把丧尸引到了其他街道，不排除它们找到别的门进厂区的可能。”

“你们只待到五点钟是吧？”她看了眼时间，现在两点半。

想了一下，她说：“如果丧尸真攻进来了，都去安全洞躲一躲。”

程与青乖巧点头。忍了忍，他还是没忍住，有些好奇：“收音机怎么了吗？”

徐月明说：“收音机是唯一的获取外部消息的通道，有时候会有新闻报道城区的情况。”

“什么时候播？”

“现在就在播啊。”徐月明抬头看了他一眼。

程与青脸上的表情凝固住了。

今天思考那几个字母的联系时，他一边思考一边无意识地拆收音机的电池后盖，发现里面是空的。

这台收音机根本就没有电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