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由青转紫:“哼!该死的傅子苏!居然把本殿的金矿全充了国库,父皇还要嘉奖他,把本殿的钱分给那些士兵家眷!他们也配!”
这是身为二皇子的叶承允第二次失态,第一次是去奉城英雄救美未成,还让人给跑了,第二次就是这一次,药王谷的人被抓去了大理寺,失去了与药王谷合作的筹码。
好好的金矿也不知怎么回事居然会被发现。如今做什么事都需要钱,金矿丢了,等于断了他的根基,怎能不气,不恨!
“殿下,此话不可说,若是传出去对您不利啊!”这位是叶承允母家的梁荣。按辈分该叫他表哥。五年前的一榜进士,初授安庆府下辖一个偏远地区的九品县令,是娘家人求了玉贵妃,才将他调任进了皇子府,做了七品属官。
叶承允是瞧不上他的,一个堂堂一榜进士宁愿来皇子府做属官,能有多大出息,不过是想攀附罢了。
“本殿说的话,只有在场的诸位知晓。”言外之意就是就算被传出去那就是这些幕僚的责任。
幕僚们满头的冷汗,谁也不敢再出声触霉头。
站在最末尾的邓方,上前一步道:“殿下,属下有一计。”
叶承允眯着眼睛,这是半年前拦路自荐的一个江湖人,他笑道:“说来听听。”
“京城现在传的沸沸扬扬,是安平侯府大火,含玉郡主被歹人活活烧死之事。”
叶承允看向他,等着他的下文。
邓方继续道:“安平侯已然是一步废棋,何不将所有事都推给安平侯,把殿下摘出去。”
幕僚们面面相觑,纷纷露出鄙夷之色,还以为有什么惊世之计:“邓方,此事我们早已做过了。”
邓方也不恼,继续道:“这只是其一,如今我们要做的就是找钱,这样就算没有金矿也无伤大雅。”
一个幕僚讥讽道:“钱?邓方,你以为钱如此好得吗,不然你也不用自荐来这里了。”
叶承允不耐烦道:“让他说!”
“属下自是无用之人,但是殿下不同,殿下是圣上最器重的皇子,民间多的是商户想要攀附与您,听说京城盐商武良之女武杏儿刚刚及笄,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邓方笑着从袖中拿出一张画像呈上。
梁荣大怒:“放肆!殿下千金之躯,一个区区商户之女也配?”
叶承允笑了,商户之女,他的未婚妻不就是商户之女?
邓方看二皇子的脸色并无不妥,大着胆子道:“那女子若是殿下不喜,放在后宅不见便是。”
“无妨,你去安排吧。”叶承允若有所思:“月家那边可有消息?”
邓方愣了一下:“月家对外宣称月五小姐得了病,静养不见客。”
叶承允笑了:“找到她。”月家的财富比那盐商多了千倍不止,这样的财富必须要握在手中。
“殿下,属下觉得有一事甚为蹊跷?”
“什么事?”
邓方道:“月记的厨娘,属下查了一下,郡主曾派人刺杀过那厨娘,甚至还派人去酒肆抓她,这一次郡主之死她也在场。“
凡是靠近叶承允的女子,就算是多看他一眼,周烟都会找事把对方教训一顿,甚至闹出了人命,京城女子人人都不敢靠近他,但是叶承允与那个厨娘并未有过交集,周烟为什么要杀她?
周烟的死与那厨娘有什么关系?
“可惜表妹已死,此事无从考证。”叶承允口中惋惜,面上却是带着笑意。
邓方知道二皇子向来不近女色,迁就周烟也不过是安平侯有用罢了,如今死了,二皇子也不会觉得惋惜。
“除此之外,坊间传闻刻意隐去了月书的行踪,仿佛她那日并没有出现在安平侯府一般。不知是不是有人刻意为之。”
叶承允惊讶:“是傅子苏做的?”
“据说楚广王曾说那厨娘是王府的厨娘。”
梁荣质疑道:“你哪里听来的?”
邓方看向叶承允,不好意思笑道:“属下认识侯府的一个丫鬟。”
众人了然,无非是男女那点事。
叶承允也没空过问此事:“那厨娘开了家食肆?”当是周烟说了,他也并没有在意,更加不会去记。
邓方道:“开在朱雀街上,名叫月记小馆,隔壁就是楚广王母家过去的宅子蔡府。”
叶承允笑道:“你叫邓方?你是个有用之人。”
邓方大喜跪下:“谢殿下夸奖。”
叶承允哈哈大笑,出了皇子府,他的贴身内侍,小顺子跟在身后。
幕僚们看向邓方的眼神也从轻视变成了敌视,心中有了深深的危机感。
叶承允停步,望向灯火通明的食肆:“就是这间?月记小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