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莺记得他名叫韩栎,是个可怜人,背景故事跟他的脸一样普通。
无非是拥有光明前途的青年爱上了不该爱的人,自以为能拯救破碎的心,殊不知对方有备而来,被骗钱骗感情,结果脑子一热,造成了大错。
叶莺勾勾嘴角,对韩栎这招祸水东引表示赞赏。
果然,白队几人立刻转过弯来,将矛头对准向风。
“向选手,你道歉吧,事情因你而起,你总不能干看着吧?”
“向风!是男人就勇于承认错误!我们会原谅你的。”
“快道歉啊,别傻站着了行吗?”
向风顿时觉得气血上涌,他肤色本就黝黑,平时看着自带一股性感的美感,这会儿因他冷着脸,面色显得更加阴沉,像极了雪地里的孤狼。
“我无错,道什么歉?”
他看着眼前的一张张急切的脸,忍不住笑了。
他以为大家了有过命的交情,是存在信任的。没想到是他低估了人性的自私,也高估了自己的重要性。
从一开始,他就不该对这群亡命之徒抱有期待。
向风自嘲地摇摇头,将额前的碎发往后一拨,抬起头是眼底一片冰凉,那点仅存的责任心消散于僵持的空气中。
道不同不相为谋,他不愿跟这批见风使舵的人继续同行。
看出向风想要一走了之的心思,叶莺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不大,却压住了所有嘈杂:“别逼他道歉了。”
所有人一愣,齐刷刷看向她,连向风也面带惊讶。
“向选手的怀疑是合理的,换做是我,也会有此一问,游戏时间内处处危机四伏,谨慎些是对的。”
“刚才是我意气用事了,闹得大家不愉快,我向你道歉。”叶莺诚恳地看着向风说出了对不起三个字。
这下可把向风整懵了,短暂的呆滞过后,他的心底五味杂陈。 对比坦坦荡荡的叶莺,他的行径简直可以用小肚鸡肠来形容,亏他自诩光明磊落,这下是真打脸了。
“叶选手,我...我向你道歉。”向风的脸又红了,跟刚才不同的是,这会儿的脸红透着羞愧,以及对叶莺为人打心底的敬佩。
“本来就没对错,只有立场不同。”叶莺笑笑,快速解释,“我们买了物资在房间休息,从窗户看见有群选手跑进主楼,担心有危险才躲了起来,没想到他们真是冲六楼来的,就是不晓得他们从哪儿听到我们手里有物资的消息?”
说到这儿,叶莺脸上露出疑惑,假装没看见白队几人一闪而过的尴尬。
【有群选手 】也包含了存心碰运气的他们。
“至于为什么没在第一时间上前帮忙。”叶莺停顿一瞬,语气里带着无法言喻的无奈,“都是因为我。他俩担心我会受伤,才多等了会儿,你们为此都负了伤,那些伤药算是我给的补偿。”
“这怎么能怪叶选手,是我能力不足才受的伤,怪不得任何人。”向风第一个站出来将叶莺扣在脑袋上的锅摘下来。
其余人自然跟风。
“叶选手千万别自责,你已经为我们做的够多了。”
“对对对,没有你们三位出手相助,我们估计早被黑队打惨了,哪能像现在这样有吃有喝。”
“就是就是,能跟三位同处白队,实在是太好了!”
误会一解开,所有人都顺着台阶下,刚才的剑拔弩张,宛如一场闹剧。
看时机差不多了,袁鹤年故意问道:“那物资就不搬家了吧?”说着,他还贴心地指了指自己那间没有大门的房间。
几人人屏住呼吸看向叶莺,等听见她说不搬了才大松一口气。
看着他们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袁鹤年压下心里的笑意,原来参演自己导演的戏这么有趣,难怪一开始叶莺就劝他享受其中。想到戏还没演完,他才面带担忧地问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建议大家快撤。不知道你们找好安全屋没?”
这话是问吕夏的,聊到这个话题,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后山那有破旧的茅草房,我们随便找了间藏身用。”
袁鹤年眼前闪过后山那连基础遮风挡雨都做不到的破房子,差点没控制住企图上扬的嘴角,连忙抿嘴,看起来像在深思。
“后山离主楼较远,那些房子缺砖少瓦的不太安全,不介意的话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西边?哪儿有间废弃仓库,我们已经勘察过了,地方够还隐蔽。”
送上门的好处,哪有往外推的道理。
吕夏连忙应下:“不介意,不介意,你们愿意带上我们已经很感谢了。这没什么要收拾的,不如咱们立刻出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