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什么笑。

沈清想骂，但嘴被堵着，骂不出来。他干脆不骂了，揪着傅沉舟衣领的手用力，把人更拉近了一点。

他不能输。

傅沉舟却像是瞬间收到了什么信号，吻得更凶了。

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两个人一边吻一边往浴缸的方向移动，两人脚步踉跄，磕磕绊绊，不小心沈清撞到了洗手台的角，闷哼一声，傅沉舟的手立刻垫过去，揉了揉被撞到的地方，然后继续吻。

浴缸就在前面，白色的大浴缸，靠窗，窗外是夜色和月光。

下一秒，哗啦一声巨响。

两个人一起跌进了浴缸里。

水花四溅，冰凉的触感瞬间包裹全身。浴缸里的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放的，可能是佣人准备的，此刻已经凉透了。沈清被那凉意激得打了个哆嗦，整个人往傅沉舟身上贴，像是要从那里汲取温度。

傅沉舟的睡衣也湿透了，贴在身上，勾勒出胸膛和腹肌的轮廓。他撑在沈清上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脸上，那双眼睛在显得更深了。

沈清的视线从他脸上往下移。

然后他看到了。

傅沉舟的裤子湿透了，贴在大腿上，大腿根部勾勒出的形状……

沈清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忽然有点腿软。

傅沉舟看到了他的眼神，也看到了他那一瞬间的退缩。他低下头，嘴唇贴着沈清的耳朵，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滚出来的：“现在想跑？晚了。”

沈清张嘴想说什么，但傅沉舟没给他机会，又吻了上来。

这一次吻得更深，更狠，沈清被吻得浑身发软，那点想跑的念头早就不知道飞哪儿去了，最后一点逗弄傅沉舟的意识也在傅沉舟高超的吻技下彻底消失，他的手攀着傅沉舟的肩膀，手指收紧又松开，指甲在那人背上留下一道道红痕。

傅沉舟的手在他身上游走，所过之处像是点了一把火，烧得沈清理智全无。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翻了过去，面朝下，脸贴着浴缸冰凉的边缘，背后是傅沉舟滚烫的胸膛。

浴缸里的水随着动作晃动，一波一波地荡出去，落在地上，发出细微的水声。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银光。

沈清的意识在某个瞬间变得模糊，又变得清晰。他感觉到傅沉舟的嘴唇贴着他的后颈，一下一下地吻，带着说不清的温柔。他感觉到傅沉舟的手扣着他的腰，那力道不轻不重，既不会弄疼他，又让他挣脱不开。

他感觉到那个庞然大物抵着他的时候，身体不受控制地绷紧了。

然后他想起了什么。

“戴。”沈清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断断续续的，带着喘息，“要戴……套。”

他也不知道傅沉舟听清了没有，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更大了点，但因为喘息，还是碎成一片一片的：“不戴……不能做。”

傅沉舟的动作顿了一下。

沈清怕他不当回事，咬着牙继续说，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我说真的……要戴。”

他没办法解释为什么。

男人和男人之间，按理说不需要这个，两个人都健康，没什么可担心的，但他没办法，他的体质他自己清楚，虽然概率低，但万一呢？万一真整出个孩子来，那麻烦就大了。

他不知道傅沉舟会不会听，也不知道傅沉舟会不会问为什么，但他必须说，这是他最后的底线。

傅沉舟没问为什么。

他停了下来，然后从浴缸里站起来，水从他身上流下来，哗啦啦地落回浴缸里。他跨出浴缸，赤着脚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往外走。

沈清趴在浴缸边缘，看着他的背影。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身上，勾勒出宽阔的肩膀、精瘦的腰、修长的腿。那背影湿漉漉的，水珠顺着脊椎的凹陷往下淌，隐没在腰窝里。

沈清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傅沉舟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东西，他重新跨进浴缸，水花溅起来，落在沈清脸上。沈清下意识闭了一下眼，等睁开的时候，傅沉舟已经重新贴了上来。

“好了。”傅沉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低的，带着点沙哑，“可以了。”

接下来的一切，沈清都不太记得清楚了。

他只记得水很烫。

他只记得傅沉舟的动作，很重，每一次都像是要把他钉死在原地。

他只记得那种奇怪的感觉，和那天晚上不一样。那天晚上他喝多了，什么都迷迷糊糊的，但现在是清醒的，清醒地感受着一切。疼还是有的，但不只是疼，还有一种奇怪的快感，从连接的地方蔓延开来，酥酥麻麻的，顺着脊椎往上爬，让他整个人都软了。

他听到自己的喘息声，在浴室里回荡，他听到水声，哗啦哗啦的，随着傅沉舟的动作有节奏地响着，他听到傅沉舟的呼吸，就在他耳边，粗重，滚烫。

他的眼神开始失焦，不知道什么时候，脸被傅沉舟掰了过去。

傅沉舟贴上来，吻住他，把他所有的声音都吞了下去。吻了很久才松开，嘴唇还贴着嘴唇，声音从交缠的缝隙里溢出来：“你还有时间想别的？看来我还是不够努力。”

他想说什么都没有想，但说不出来，嗓子里只剩下喘息。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一池碎波上，落在那两个交叠的身影上。

浴室里水汽氤氲，热气蒸腾，水声和喘息交织在一起，响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