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人自有恶人磨。
至于他为公司做的事、填补的窟窿,他自己知道就好,和严琴琴犯不上说,更没必要。
.
连续三个小时的直播很累,洗完澡的段泽还是准备下楼拿点水喝。
客厅里,站在客厅中央的严琴琴怒目而睁、面红耳赤,他懦弱的爸则跪在她面前的搓衣板上,头低得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段泽那一百八十斤,胖的像是球一般的矮继兄则抱着薯片,看着电视,并将正在播放的综艺节目声音放到了最大。
在听到段泽下楼的脚步声以后,三个人就好像瞬间统一了战线似得,齐齐看了过来。
段泽则目视前方,日常当没看见。
“有些人怎么就能这么淡定呢,真的是没有良心。吃我们的喝我们的,跟头猪似得,家里的事什么都不管。”
“没良心的废物生出没良心的儿子,当初要娶我的时候说的多么多么好,让我以后好好享福,十指不沾阳春水,结果呢?嫁给你不到一年,家产就全被你们父子两败光了!你让你儿子学那么贵的专业,我儿子却只能在家坐着,现在又破产了!你让我和我儿子怎么办?”
他儿子学习太差,没考上大学就连大专都上不了,便只能在家躺着,而这,很明显也被严琴琴怪到了段泽的身上。比如都是段泽吸走了他们的运气之类的..
见段泽不理自己,严琴琴就又将怒火转移到了他爸段旭的身上,用一千块钱一个的美甲一个劲的捅他。
“没有本事还要学个设计,这设计专业一年要烧多少钱不知道吗?现在家里都什么状况了?就你儿子金贵,联个姻还不愿意!那我和我儿子呢,到底算什么?”
严琴琴口中的联姻指的是她准备将段泽卖了这件事———
前段时间,M市最恐怖的霍家,他们的大儿子不幸出了很严重的车祸,导致商战中的霸王、金融圈的操盘手现在却变成了一个只能躺在床上,衣食住行吃喝拉撒全部都需要人照顾的植物人。
为了冲喜,霍家最近一直在向其他豪门世家提亲。
任何家庭听到这个消息都避之不及,毕竟哪怕霍家再有钱再强大,谁也不想将自己家的孩子嫁给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甚至永远都醒不过来的植物人吧?
严琴琴除外。
这简直是绝佳的机会,只要将段泽嫁过去,仅仅只是霍家的聘礼就足够填补段家的窟窿了,没准还能因为是个植物人而多要一些钱呢。
反正段泽又不是她的亲儿子,又阻碍她掌握段家,至于霍家多恐怖,嫁过去是什么样,会不会幸福,则完全不关她的事。
完全是一笔只赚不赔的买卖!
而无论她说什么,段泽就像是没听见。
直到奸诈的严琴琴换了一种方式,用力的捅了捅段旭。
示意后者来和他儿子说。
段旭有些犹豫,但架不住严琴琴过于泼妇,万般无奈还是委屈的开了口:“段段啊....要不你就答应了吧,咱们家实在是没钱了.....呜呜都是爸爸的错,爸爸无能啊,不能解决咱们集团的问题,你就当是可怜可怜爸爸,求求你了...”
说到最后,段旭又开始哭了。
段旭一直都是这样的,一个大男人遇见事情就哭,在和严琴琴结婚以后就更严重了,仿佛哭泣已经变成了一种对付亲生儿子的武器。
他知道段泽心软,只要他一哭,段泽就会犹豫,毕竟他妈已经死了,这个世界上他就只有自己一个亲人了...
哭声蔓延在屋内,夹杂着嘈杂的综艺笑声,无比混乱的传入了段泽的耳朵中。
直到过了好久,屋内已经被嘈杂声填满的时候...
刚给自己倒完水的段泽:“爸,哭得再大声一点,”
“风太大,我听不见。”
段旭:“.....”
严琴琴:“.....”
“你!!!!你这个没有良心的&******@##%¥…………&*&”见段泽仍旧不为所动,严琴琴彻底不装了,直接暴露了本性。
将一切的不幸都归结到了段泽的身上,谩骂、诅咒....无所不用其极。
电视机综艺嘈杂的笑声、段旭的哭声、严琴琴的咒骂、继兄的白眼....在过去一年里无数次无数次的重复上演,或许是忍了这么久实在是不想忍了,又或者仅仅是因为今天段泽直播了太久有些累了。
破天荒的,一贯平静的段泽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他重重的放下了水杯。
啪的一声,在一片嘈杂声中尤其尖锐。
全场一瞬安静了下来。
严琴琴充满防备的看着他,从嫁入段家起,虽然她和段泽从来没有过什么正面冲突,毕竟段泽都不正眼瞧她,冷漠无视是常态,但是严琴琴却知道段泽远不像看上去这么乖巧好惹。
随即眯起了眼审视着,正准备再继续叫嚣,从气势上压制他。
却见一贯淡漠的段泽闭了闭眼。
再睁开眼睛之后,
淡淡的说了三个字。
“我答应!”
“!”
怨毒的表情还挂在严琴琴的脸上,却因为段泽的这三个字,让她有些愣怔。
而段旭他的亲生父亲更是完全呆滞在了现场。
一个月以来,让段泽嫁过去这个话题已经不知道说过多少次了,段泽次次都置之不理,毕竟段泽不同意,他们也不能把他迷昏了送过去吧,而且霍家可不是那么好应付的,如果不是心甘情愿的嫁过去,别说能依靠上霍家了,不被霍家灭了就不错了。
大家的表情都非常怪异,连他的胖继兄也是。
短暂的停顿后,严琴琴一秒变脸,欣喜若狂般的表情油然而生。
但并没有高兴多会儿,因为很快,段泽就又开口了。
仍旧淡淡的,和让他爸哭得再大点声的语气一模一样。
可是却像是一把出鞘的剑,一把就插在了严琴琴欣喜若狂的脸上!
“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们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带着你老公,你儿子,从我家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