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知禹接过喝了一口,确实挺合他口味的。
“怎么样?”段蕴白很快问。
“的确挺好喝的,谢谢。”
“那学长你多喝点?”段蕴白说。
在他期待的注视下,祁知禹在晚上九点半,喝完了大半杯的咖啡。
咖啡杯是透明的,段蕴白看着空了不少的咖啡杯点了点头,然后从身后拿出笔记本,“那我们现在开始继续昨晚的讨论吧,我罗列了一些我的问题,学长你是想坐着说,还是躺着说?”
表情严谨,姿势端正,装备齐全,如果忽略酒店的背景,说是在进行科研访谈也说得过去。
祁知禹也意识到了那杯咖啡的作用,无奈轻叹一声,“到旁边桌上吧,方便你拿着电脑记录。”
凌晨一点,‘访谈’还在继续,两人都是对抑制剂开发研究偏深的人,但各自细分专业类型不同,之前没有机会也没人发起沟通,现下才发现其实有很多可以融会贯通、补漏改善的地方。
而且国内外实验可用材料、程序要求、侧重点,法律规定都大相径庭,段蕴白也显然是准备充足,白天查了不少相关资料,想了解的问题不少,延伸后更是数不清。
几个小时后,祁知禹从桌前站起,“该睡了。”
“但学长你答应我今天……”
“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了,我还免费送了你一个小时,”祁知禹倒了两杯温水,递给他一杯,“润润嗓子。”
段蕴白这才注意到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已经凌晨一点了,“那学长你去休息吧,我整理一下这些材料。”
祁知禹:“你还有很多问题吗?”
“还好,只是还有些细节需要进一步确认下。”段蕴白盯着电脑屏幕,头都没抬,和刚刚像是访谈一般紧盯着祁知禹时判若两人。
祁知禹挑眉,“不早了,先休息吧。”
“我不困,明天上午只有一个简单的总结会,我已经和王老师请过假了。”段蕴白显然是早有准备。
祁知禹淡淡说:“我和你说的大部分都是理论,但你应该知道,再详细的理论没有实际的数据支撑也是空谈。”
“只知道理论也比不知道好一些,”段蕴白敲键盘的手没有停顿,“没关系的。”
祁知禹看着他认真神色,嘴角微微勾起,“我家里有你做这个实验需要的仪器,最新版本,你现在睡的话,明天返校后我可以让你直接去我家实验室。”
段蕴白动作终于停下,抬头对视,眼里有着欣喜,但很快变成不解,问出了和昨天一样的问题,“为什么呢?为什么今晚我也要早睡。”
“早睡对身体好,”祁知禹说,“你喊我学长,我关心你是应该的。”
段蕴白眉头轻皱,看不出在想什么,半晌说:“那我最后简单整理一下,等学长你洗漱完我就也睡了。”
也算是让步了,祁知禹点头,去卫生间刷牙,等再出来时段蕴白还在盯着电脑。
祁知禹轻声喊他,“蕴白。”
段蕴白很快合起电脑,跟他一起走进卧室。
等并肩躺下,段蕴白又问:“学长,我们明天什么时候去你家的实验室?”
像是期待着秋游的小朋友。
祁知禹:“回学校就去,我明天下午没有别的事情。”
“好的,谢谢。”段蕴白像是安心了,背对着他睡了。
三分钟后,祁知禹直接伸手越过段蕴白肩膀,拿起亮着屏幕的手机,按灭前还能看见上面密密麻麻的英文文献。
段蕴白伸手去拿,就听祁知禹说:“周四的时候,我说会在三天后再问一遍你腰伤有没有好。”
现在正是三天后。
“快好了,”段蕴白这次回答得快且坦然,他这段时间每天都在按时擦药,“已经快消了。”
“我看看?”
段蕴白先前已经被他冰敷过,被这么问也没觉得有什么,直接坐起来动作,按亮卧室灯,背对着祁知禹拉起衣摆,“我早上看镜子已经看不太清了。”
他坐在床头,祁知禹像是为了看清,往后坐了些,不一会说:“卧室灯光比较暗,我看不清,也不好给医生拍照反馈情况,你方便躺下来吗?”
情.趣套房的灯光确实为了氛围感都是暖黄色,段蕴白轻点头,依言俯身躺下。
祁知禹坐在他身侧,看着那截细白的腰,轻声问:“最近有感觉到疼吗?”
“很少了。”段蕴白脑袋搁在枕头上,声音有些含混,神色平静得像在手术台上接受医生复查。
高度差让祁知禹可以将他整个身体收入眼底,清瘦的身体上微弯的腰线明显,依稀可以看见脊椎往下延伸的走势。
祁知禹伸出手,隔着一寸的距离沿着脊椎往下,而后直接按了下去。
段蕴白皱起眉,下意识‘嘶’了一声,轻喘了口气。
“很疼吗?”身体上方传来祁知禹的声音,“医生和我说的检测方法。”
声音带着关心和歉意,却没有挪开手指,只是稍微放轻了力度。
温热的指腹在后腰轻抵,段蕴白微皱眉,轻声说:“不是很疼,就是我没反应过来……”
话音未落腰上再度被轻按,他手抓着枕头想起身,却被祁知禹用另一只手牢牢按住肩膀,“还没有检查完,再忍一忍,我会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