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博复习压到最紧的那段日子，苏沉壁整个人都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看着依旧挺拔安静，内里却早已不堪重负。

他依旧维持着常人难以想象的节奏：凌晨五点的兼职，六点换场，白天满课，晚上泡在书本里直到深夜。星澜大学的帮扶宿舍安静安全，可他从不敢真正放松，书桌前的台灯常常亮到后半夜。越是临近考博日期，他心里的慌乱就越明显，不是不会，不是不懂，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不安——怕考不上，怕辜负，怕好不容易抓住一点安稳，又一把落空。

久而久之，心慌成了常态。

坐久了会心跳加速，看书看得投入时会忽然心神不定，胸口发闷发紧，连呼吸都变得浅而急促。他不懂这是长期高压下的心理问题，只一味归咎于自己不够专注、不够坚强，于是更加逼迫自己，用更满的日程、更狠的自律，去掩盖那股随时会涌上来的慌乱。

旁人看他依旧清冷利落，校服穿得整齐，胡须修得干净，皮肤在长期规律作息下依旧清透，完全符合学校要求的体面模样。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副躯壳之下，每一寸神经都绷得发疼。

这天下午有体育课。

星澜大学的体育课宽松自由，却也要求基础的体能跑圈。男生们三三两两散开慢跑，风拂过操场，草木气息清新。苏沉壁混在人群里，步子迈得均匀，看上去和别人没什么两样。

可跑着跑着，眼前忽然开始发花。

心跳不受控制地狂飙，胸口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闷得他喘不上气。耳边的脚步声、说话声渐渐变得遥远，耳边嗡嗡作响。他想停下来，想扶着膝盖缓一缓，可意识只坚持了一瞬，下一秒便彻底失去力气。

身体一软，直直朝着地面倒了下去。

“喂！”

“苏沉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