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间新房占了王府西侧一整座暖阁,四面墙皆用暗红描金锦缎裹饰,没有寻常屋舍的素白木墙,入目满眼喜庆红。
红纱盖头是喜嬷嬷在长信府时就千叮咛万嘱洞房之内万万不可提前摘去红纱盖头,需等夫君亲手挑开,才算合礼。
渡洺垂着眼,隔着一层朦胧红纱四处看着房内场景,他的头顶上悬着一盏巨大镂空龙凤琉璃灯,数十根红纱流苏垂落,灯光透过琉璃漫出柔和暖光,将整间屋子烘得暖意融融。
现如今自己已成了摄政王妃,萧尽沅又手握朝堂大半兵权,若能借这场婚事与他达成默契,扳倒池玺岳便多了一重胜算。
就这么想着,他就有些坐不住了,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开始摆弄屋里的小玩意。片刻后房门被推开,吓得渡洺直接跌坐在了塌上。他透过红纱盖头看着来人,萧尽沅被灌了些酒。此刻他周身都散发着酒味,渡洺自己一把掀开自己的红盖头定定的看着他。
“王爷,你终于来了!”
萧尽沅两道剑眉拧在一起,慢慢坐在了他身侧。看着渡洺拿起一旁不知放了多久的合卺杯(葫芦瓢),他拿起一杯递给萧尽沅眨了两下眼睛催促他:“拿着啊。”
萧尽沅接过合卺杯,渡洺看他接过,轻轻与他碰了一下然后仰起头将酒一饮而尽。萧尽沅也饮了下去,饮完后渡洺夺过他的合卺杯。但是并没有将上面的两处红绳缠绕在一起。萧尽沅又看着他将合卺杯安安静静的放了回去,渡洺对上他疑惑的眼神道:“哦,我们没情没意,盖头也不用王爷掀,这合卺杯就更不用缠红绳了!”
这番话既是说给萧尽沅听的,也是时刻警醒自己,不要再重蹈前世覆辙,对萧尽沅交付真心。
萧尽沅闻言点了两下头:“也是。”
渡洺朝他微微一笑,又继续说道:“新婚夜,夫妻自然是不能分开睡的。今晚那就委屈王爷打个地铺,我睡榻。”
萧尽沅挑起眉看着他,对他这副厚脸皮的模样吓到了。他淡淡开口:“为何是本王打地铺?”
“王爷若是执意要睡榻我也无妨,只是我卧在冰冷的地面定然会彻夜难眠。王爷若是精力充沛,能陪我闲谈一整夜吗?”渡洺说的很是认真。
萧尽沅想了一下,觉得他还是有些厚脸皮。淡淡吐出两个:“不能。”还没等渡洺开口说话,他又继续道:“不过我本王也不会睡地铺。”
渡洺偏过头有些疑惑的看着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那王爷要睡哪啊?”
萧尽沅上下扫了他一眼:“一起睡榻。”
“什么?”说笑的吧?渡洺瞳孔一缩,脸颊顿时红了。红到了耳尖支吾的开口:“王爷你自己睡榻吧,我睡地铺。”
萧尽沅皱起眉,低低叹息了一声:“本王应该对你说过对你不感兴趣。你就算脱光了站在本王面前,本王也不会看你一眼。你此刻是在想什么?”
萧尽沅确实说过,渡洺这才想起来。急忙的开口:“倒也、没想什么,王爷说过的话我怎么会忘呢,行。新婚夜一起睡榻,图个好彩头。”
这萧尽沅在口出什么狂言?什么脱光了也不会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