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
秦云州坐在原处,看着他的背影。
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不知道。
但他忽然觉得,这个叫陈屿森的人,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车开出停车场的时候,秦云州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看着窗外闪过的路灯。
“怎么了?”秦淮墨问,“累了?”
“没有。”秦云州说,“就是……你那个同学,陈屿森,他挺有意思的。”
秦淮墨看了他一眼。
“什么意思?”
“没什么。”秦云州说,“就是感觉……他好像知道点什么。”
秦淮墨沉默了两秒。
“他知道我们小时候的事。”他说。
秦云州转过头,看着他。
“我跟他说过。”秦淮墨说,“大学的时候,有一次喝多了,全说了,找了你那么多年,找不到,不想找了。”
秦云州没说话。
“后来我就不说了。”秦淮墨说,“说了也没用。”
车继续往前开,路灯一盏一盏掠过,光影在车里明灭。
“他问了我一个问题。”秦云州突然说。
“什么?”
“他知道吗?”
秦淮墨愣了一下。
“知道什么?”
秦云州没回答,他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淮墨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答案。
他没追问。
车开进车库的时候,秦云州突然开口。
“他说,别让你伤心。”
秦淮墨的手顿在方向盘上。
他转过头,看着秦云州。
秦云州也看着他。车库的光线很暗,只有头顶几盏昏黄的灯,把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我不会的。”秦云州说。
秦淮墨看着他。
“我知道。”他说。
他们下了车,往电梯走。
谁都没再说话。
但秦淮墨忽然觉得,今天晚上,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第二天,秦淮墨在公司开会,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周晋安。
他没接,继续开会。
会开完,他回过去。
“怎么了?”
“没事,就问问你。”周晋安的声音从那边传来,“昨天玩得怎么样?你家那位开心吗?”
秦淮墨想了想。
“还行。”
“那就行。”周晋安说,“对了,老陈让我带句话给你。”
秦淮墨愣了一下。
“什么?”
“他说……”周晋安顿了顿,“他说你家那位,眼神不太对,让他注意点。”
秦淮墨沉默了两秒。
“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啊,他就这么说的。”周晋安说,“他说‘眼神不太对’,让我告诉你,具体什么情况,你自己问他去。”
秦淮墨没说话。
“行了,我话带到了。”周晋安说,“挂了。”
电话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