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本,我听说过,很符合你的专业。”
“我喜欢的有很多,比如《玫瑰圣经》、《夏天、烟火和我的尸体》、《三体》以及聂鲁达的诗集。你生日的时候我不是选了一些花摆在墙架上嘛,这就是我从《玫瑰圣经》看来的。”
“我最喜欢的是《我与你》,因为这是我看的第一本哲学书,十二岁那年随手买的,印象很深刻。哦对了,上学期的《乌合之众》也很不错。”
迟影侃侃而谈。
“你是个很爱看书的人?”宁舟边切牛排边问。
“Obviously yes. ”迟影眼眸含笑,“我很好奇,《梦的解析》讲了什么?”
宁舟在思忖片刻后给出了详细的回答。
“弗洛伊德写的,引入了本我概念,解读了潜意识在梦中的表象。”
“里面有提到三大真理:梦是无意识欲望和儿时欲望的伪装的满足;俄狄浦斯情结(2),也就是恋母情结,是人类普通的心理情绪;最后,儿童是有性|爱意识和动机的。”
“此外,弗洛伊德还认为,人在清醒的意识下面还有一个潜在的心理活动在进行着。这就是潜意识理论。”
“记得好清楚啊。”迟影不由得感叹,“那你有做过让自己印象很深的梦吗?”
宁舟愣了一下。
“我16岁的时候做过一个梦,那个梦充斥着模糊的光感,没有声音。”
“醒来的时候我已经不记得多少了,只能想起一帧景象——我坐在破碎的窗前,抬眼看到虚空中一抹迟久不散的光影。”
迟影认真地听着,羽睫翕动。
“Umm,that should be gorgeous.(那一定很唯美吧。)”
“Exactly. ”宁社长表示肯定。
随着话题的深入,迟社长也陷入了回忆。
“有一个梦,我断断续续做了三次。”
“内容是什么我也不记得,只记得在梦里,我见过一双蓝色的眼睛。”
——深邃的眼眶,微蓝的瞳孔,思绪浮沉,像静湖在玫红的暮色下重新涌动。
“一开始我以为是初次和你相遇的回忆,后来发现并非如此——那双眼睛下不是面罩,而是呼吸管。”
双鼻透明导管。
“呼吸管?是在医院?”宁舟根据情境快速分析了一下,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讶异。
“我想是的。总之很无厘头,但又给我一种熟悉感。”
那个梦没有开头也没有结尾,周围一片昏暗,视野里只剩下她的眼睛。
宁舟的脑海中蓦然浮现出一段话——
梦是一个人与自己内心的真实对话,是自己向自己学习的过程,是另外一次与自己息息相关的人生。
【另外一次,与自己息息相关的人生。】
她抿了一口汤,把脑子里这些杂乱的思绪清空。
她在想什么,她和迟影怎么可能有别的经历。
“总之,梦是个复杂的东西,习惯运用显意识(3)的我们是没法轻易剖析的。”迟影给了一个恰当的总结。
宁舟垂眸看向玻璃窗外不断下坠的落日。
“我也这么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