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去县衙啊!这是咋啦?犯事了?”
“这是谁啊?最近怎么这么不太平啊!这个又犯了什么罪啊?”
顾心其实也没搞清什么状况,她跟那一群看热闹的百姓此刻心里都是一个心声:
她干什么了?
……
西城县衙。
顾心跪在地上,旁边是一脸惊愕的赵云,她指着顾心道:“…小顾大夫?你…你怎么在这?”
赵小诗的死,让这位妇人心力交猝,顾心一眼看过去,就知道赵姨的身体状况已经很不好了。
但眼下,这个场合,她也无能为力。
惊堂木响起。
底下的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向上方看去。
林知县坐在上方案前,面色严峻,沉声道:“顾心,三日前的上午你在哪里?”
顾心莫名地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她看了眼身边的赵姨,虽然她心里明白自己什么也没有做,但现在这个场景让她本能地感到了危险。
“回大人,我那天在山上采药。”
“就是赵小诗被发现身亡的那座山,对不对?”林知县追问道。
顾心瞬间听懂了其中之意,满脸不可置信。县衙现在是在怀疑她是凶手?所以才将她抓来!就是因为她那天也在那个地方?
“大人,我没有杀人,我只是在……”
顾心下意识的解释还未说完,惊堂木又一声惊响。
林知县:“你只需回答本官的问题。是,或不是?”
“……是。”
顾心将那口气咽了下去,咬牙回道。
“你那天采药,可有人同行?”
“…没有。”
“赵小诗遇害,被曝尸荒野。城门守卫已作证,那天早上看见了赵小诗一个人出了城门,但酉时便被人发现并随之报了官。这一个白天的时间便是赵小诗遇害的时候。”
“而你顾心,偏偏那天在同一座山上采药。也是早上去,临近落日才回,这一个白天你都在做什么?”
“我一直在采药。”顾心一字一句道,“大人,我没有杀他。”
赵云跪在旁听了半天经过,才明白了眼下是个什么样的场景。官府现在是在怀疑小顾大夫杀了她儿子?!
不,不可能的。
她天生腿患残疾,见惯了人心险恶。她虽不聪明,但比正常人都要敏感一些,她知道,小顾大夫不会做这样的事。
她磕下头,用早已沙哑的声音向知县大人声泪俱下道:“大人!不会是小顾大夫,她不是这样的人!她不会…不会害我的…小诗!不是她!不是她!”
上方的林声讶异地看了她一眼,此人极有可能是杀害她儿子的凶犯,这个妇人竟如此信任此人!倒是怪了!
她清咳一声,阻止了赵云的哀嚎声,道:“莫要扰乱公堂。”
“经仵作验尸,赵小诗生前遭过凌辱,身上多处伤痕,手腕骨折,脖颈淤青,窒息而亡。所以,凶犯一定是个女人。顾心,你每一个条件都符合。”
林知县这段话每说一个字,赵云的脸色就跟着惨淡一分,她满脸绝望,身子摇摇欲坠。
顾心侧过了头,那一瞬间,她实在是无法看着这样一个母亲。
拦在公堂外的百姓听闻那段话在外面都炸开了锅。
“哎呀!这不会真的是小顾大夫做的吧?证据确凿啊!”
“那我们以前还去过她们医馆看过病呢!想想就吓人啊!”
“那个男子死得真惨啊!”
“是啊!这样子的死法,死后连祖坟都入不了!可怜!!”
众人正说得起劲,人群中有人挤出来,趁官衙未反应过来,直接冲到了公堂之上,她跪下来,朗声道:“林大人,我女儿绝不会做这样的事!她不是这样的人!事有巧合,还望您明查啊!!”
林声定睛一看,才发现这位硬闯公堂的不就是之前两次为她诊病的顾大夫。这么一回忆,她也是想起来了!这个顾大夫之前后面是跟着一个人,没想到正是她女儿。
她抬手制止了官衙准备上前拖人的行为,道:“此案顾心嫌疑最大,身份,时间,她都样样对得上。本官断案,只讲证据。”
顾心抓住了其中漏洞,也许她时间和性别确实都能符合,但她的目的呢?
“大人,你说小民样样符合行凶条件。那请问我为何要这样做?赵姨与我们家相交多年,我若有这想法,又何必等到现在?”
“我若真的心仪于他,也可大大方方上门提亲,何必做出此等有辱他事?”
“大人,每天进出城门的人多了去了,那个时间点的人为何就一定认定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