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过去了,温渡余和沈予舟已经步入社会,开始了他们的新工作。
今天温渡余有空,特意去接沈予舟下班。
因为他经常来警察局的缘故,所以里面的人几乎都认识他。但是因为温渡余说不想要这么早,让别人知道他们俩的关系,所以警局里面的人几乎都以为他是沈予舟的朋友。
今天他穿的是一件v领的黑色修身衣,配上一条黑色的西装裤,外面再套上一条黑色的长大衣。
他走进去后跟认识的警员打了声招呼,然后打听沈予舟在哪里后,就走了进去。
他刚想准备打开门进去的时候,突然听到里面好像有什么声音,而且听这声音像是一个女生。
他有点奇怪,这声音不像是警局里面的女警察,那是谁?他好奇,把门打开了一条门缝偷看。
沈予舟穿着一身警服,背着身子,被他身子挡住的是个女生,大概1米6左右,笑的一脸开心。
温渡余指节死死攥住冰冷的门框,指腹压出几道泛白的印痕,喉间压着一声带着酸意的闷嗤。
他把门缝控得极细,半个身子隐在走廊阴影里,视线牢牢锁着屋内相谈融洽的两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也不能怪他多想,最近的沈予舟有些反常,每次见到他就眼神躲闪,看了他一眼就低下头,还天天抱着手机,不知道在干什么?太奇怪了。
那女生突然搂住了沈予舟的脖子问:“沈警官,你喜欢我吗?”
屋内的沈予舟没有慌忙推开女生,只是放缓呼吸,抬手轻轻扶着对方的胳膊维持安全距离,语气温柔又带着分寸:“我很乐意陪着你聊天,可喜欢是要慢慢来的呀,我们先说说你心里在意的事好不好?”
他顺着女生的情绪温柔周旋,继续拖延时间,悄悄用余光瞥向门口的方向,确认支援即将抵达。
温渡余在他看过来的时候赶忙躲开,但是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心还是咔嚓一下就碎了。
他死死咬着下唇不让半点声响漏出去,眼眶却不受控地泛起湿热,细碎的泪珠顺着脸颊悄无声息滑落,砸在衣襟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果然,全部都是骗子,全都在骗他的感情。
突然在这个时候,有几个警察跑了过来,看见他都是微微一愣,但来不及说什么,直接冲了进去,抓住了那女生的手,然后用手铐铐了起来。
屋内的女生原本还黏在沈予舟身侧撒娇,听见动静猛地受惊,脸色瞬间惨白,手脚慌乱地挣扎扭动,尖利的哭喊声骤然炸开:“你们别碰我!警官你快救救我!你不是喜欢我的吗?怎么能让他们抓我!”
她情绪彻底失控,手脚胡乱踢踹、拼命挣开警员的钳制,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眼神时而偏执凶狠,时而又满是茫然惶恐,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着沈予舟答应过她的话,整个人陷入了癫狂的应激状态。
警员合力按住她躁动的四肢,利落给她铐上手铐,才勉强压制住她激烈的反抗。
一个小警察马上跑到沈予舟身边问:“沈哥,你没事吧?”
沈予舟拿起小警察递过来的毛巾在手上,使劲擦:“没事,我只是感觉有点恶心,我都是有夫……”
他余光一瞟,突然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温渡余。
走廊光线半明半暗,他清晰看见温渡余僵立在门边,眼尾红得厉害,眼睫还沾着未干透的湿痕,脸颊残留着浅浅哭过的痕迹。
他心头猛地一揪,方才办案时沉稳从容的气场瞬间散了大半,快步朝门口走去,语气放得极轻:“哥哥?你什么时候就在这儿的?怎么哭了?”
温渡余被抓了个正着,慌乱地抬起手背狠狠蹭着眼角的泪痕,下颌绷得紧紧的,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语气硬邦邦地装出无所谓的样子:“谁哭了?走廊风大迷了眼睛而已。”
可泛红的眼尾、睫毛上还挂着的细碎水光,还有微微发颤的声线,全都藏不住方才委屈落泪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