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穿官服，只穿了一身普通的常服。

御书房里。

皇帝坐在龙椅上，一夜没睡，眼睛里全是红血丝。他知道，他这个皇位，能不能坐稳，就看今天了。

谢无珩走进御书房，跪下行礼。

“臣，谢无珩，参见皇上。”

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的谢无珩。他手里捏着一块玉佩，手心全都是汗。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只要谢无珩敢说一个不字，他就捏碎玉佩，让埋伏在殿外的死士冲进来。

“谢爱卿，平身吧。”皇帝的声音很干涩。

谢无珩站起身。

他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双手捧着，举过头顶。

那是调动大黎朝一半兵马的虎符。

皇帝看到那块虎符，瞳孔猛地一缩。

“皇上，臣自知罪孽深重，手上沾了太多血。臣无德无能，再不配执掌兵权。”谢无珩的声音在大殿里响起，清晰而平稳，“臣恳请皇上，收回虎符。准许臣辞去所有官职，解甲归田。”

皇帝彻底愣住了。

他想过谢无珩会逼宫，会造反，会提各种苛刻的条件。

他唯独没有想到，谢无珩会主动交出兵权。

这可是他花了半辈子才拿到手的东西！他就这么轻易地交出来了？

皇帝死死地盯着谢无珩，想从他脸上看出一点破绽。

但谢无珩的表情很平静，眼神里没有一丝不甘和留恋。

皇帝沉默了很久。

他从龙椅上走下来，走到谢无珩面前，亲手接过了那块虎符。

虎符很沉，压得他手腕一沉。

“你……真的想好了？”皇帝的声音有些发抖。

“想好了。”谢无珩说，“臣只求皇上，能准许臣带一人离开京城。从此以后，臣与朝堂，再无瓜葛。”

皇帝看着手里的虎符，又看了看谢无珩。

他突然笑了起来。

“好！好！朕准了！”皇帝大笑着说，“谢爱卿劳苦功高，朕怎么能让你就这么走了。朕赐你黄金万两，良田千亩！你放心，只要有朕在一天，就没人敢动你！”

“多谢皇上。”

谢无珩再次行礼，然后转身，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御书房。

他走得很稳，背影挺拔。

走出皇宫的那一刻，他觉得压在自己身上十几年的那座大山，终于被搬开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

天很蓝，阳光很好。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快点回到那个有她的院子里。

他想告诉她，他做到了。

他为她，放弃了这唾手可得的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