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顾香风反问他，“你靠近我，就没有目的吗？”

傅斯年被她问得哑口无言。

“傅斯年，我知道你以前经历过什么。我知道你不相信任何人。”顾香风的语气软了下来，“但你不能因为自己淋过雨，就觉得全世界都在下雨。”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他冰冷的手。

“你听我说。我和学长见面，只是谈工作。我会保持分寸。我相信我自己，也希望你能相信我。”

“一段健康的感情，是建立在信任和尊重的基础上的。不是控制，也不是占有。”

“你有你的事业，我也有我的梦想。我们可以并肩前行，但我们首先是两个独立的个体。我们应该有各自的空间，和各自的朋友。”

傅斯年看着她。

他听着她说的这些话。

他心里那头偏执的野兽，在疯狂地叫嚣着，让他不要信。

让他把她关起来，让她永远都离不开他。

可是，他看着她那双清明透彻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欺骗，没有算计。

只有真诚。

他握着她的那只手，慢慢放松了力道。

他知道，她说的都对。

是他病了。

他不能把她也拖进自己这个黑暗的泥潭里。

“对不起。”傅斯年看着她，声音沙哑，“我……我刚才失控了。”

“没关系。”顾香风笑了笑，“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但是，你要学着控制自己的情绪。不然，我们是走不远的。”

傅斯年看着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自己有很多东西，需要重新学。

比如，怎么去爱一个人。

怎么去信任一个人。

这比他在商场上打赢任何一场战役，都要难。

但他愿意学。

为了她。

“那……明天下午，我能过来吗？”傅斯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我保证，我只在旁边看着，绝对不说话。”

顾香风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啊。那你明天过来，正好帮我参谋参谋。我怕我一个新人，被人骗了。”

傅斯年看着她的笑脸，心里那股阴郁的火，终于彻底熄灭了。

他知道，这个女人，是他这辈子的劫。

也是他唯一的救赎。

他伸出手，把她轻轻地拉进怀里。

“香风。”他叫她的名字。

“嗯？”

“谢谢你。”

谢谢你，没有因为我的病态而推开我。

谢谢你，愿意拉着我，走出这个泥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