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风。”他看着她，声音都在发抖，“我这样的人，是不是很可怕？”

他把自己最阴暗，最不堪的一面，全都撕开在了她面前。

他做好了被她推开的准备。

他觉得，没有人会愿意和一个满身都是伤疤的怪物在一起。

顾香风看着他。

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抬起手，用指腹，轻轻地抚摸着他紧皱的眉头。

她的眼神里，没有怜悯，没有退缩。

只有全然的接纳和心疼。

“不可怕。”顾香风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只是，太缺爱了。”

傅斯年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这辈子，听过无数的阿谀奉承，也听过无数的恶毒咒骂。

但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像她这样，一句话就戳穿他所有的伪装，看透他内心最深的渴望。

“傅斯年，你听着。”顾香风捧着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

“你经历的那些事，都不是你的错。你不用为此感到自卑，也不用觉得是自己不够好。”

“你很优秀，你靠自己的能力，走到了今天。你比任何人都值得被爱。”

“我会陪着你。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

这是她对他的承诺。

一个不离不弃的承诺。

傅斯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低下头，把脸埋在顾香风的肩膀上。

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男人，在这一刻，哭得像个孩子。

他把积攒了二十多年的委屈，痛苦，和绝望，全都哭了出来。

顾香风就这么抱着他，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

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伤的灵魂。

雨还在下。

但傅斯年觉得，这个下雨天，是他这辈子，过得最温暖的一个夜晚。

因为他知道，从今以后，他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他有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