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回头见到了一个黑影，便准备念出咒语。

“凯妮丝，是我。”竟然是凯特罗琳，她穿着睡衣，坐在床沿。

“你怎么会在这里？”卡特琳娜终于放下心来，松了一口气。她信任凯特罗琳，就像凯特罗琳信任她一样。

“你怎么忘记了，周天是周三，我被允许在学校留宿。”凯特罗琳钻进了她的被窝里躺下，拉着她的手说，“我自己一个人睡不着，所以我找你想跟你一起睡。”

她们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是最亲密的关系。

卡特琳娜重新躺下，闭上了眼睛，却仍有些疑问：“不过现在已经很晚了，你怎么才过来睡觉？”

“我做了一个噩梦。”凯特罗琳说。

卡特琳娜有些迷迷糊糊了，问：“什么梦？”

“我梦到亨利*戴维德回来了，我们举行了婚礼。”凯特罗琳的声音很轻，就像是催眠曲，让卡特琳娜半梦半醒，“这意味着我和他成为了夫妻，我们的使命理所应当是为古奥斯王室诞下继承人。当然，亨利*戴维德并不希望我生下一个男孩，如果是男孩的话，他只能作为继承人的父亲，而不是继承人本身。”

卡特琳娜转过了身，几乎就要入睡了。

凯特罗琳继续说：“后来，我生下了一个女儿。她就像是一个天使，特别可爱动人。我想要把世界上的一切都给她，不希望她受到和我一样的不公平对待。再后来，圣父给她进行了祈福仪式，并给她取了名字，叫做卡特琳娜。”

卡特琳娜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呼吸突然滞住。是的，卡特琳娜*范维西是凯特罗琳*古奥斯的女儿。

她来到这里之后，便一直都在想，她到底是凯特罗琳本人的女儿，还是作为凯特罗琳身份的凯妮丝的女儿。

如果她是凯妮丝的女儿，那她岂不是自己是自己的女儿了？

这会形成一个悖论——鸡和蛋互为因果。并且，这只鸡和这颗蛋的本质相同。现实中不可能存在这样的事情，如果存在，那只能证明是幻想的、是虚无的。

“……为什么叫卡特琳娜，这个名字……有什么特殊意义吗？”卡特琳娜问。

凯特罗琳回答说：“我做这个梦，也许是因为前几天我听见简妮在叫这个名字。这个名字并不少见，但也不算多。在教会的典籍当中，便有过记载。创世神乌克亚的身体化作这个世界之后，发现时间是停滞不前的。于是，她的最后仅存的血液变成了一座水钟。

“传说中，便是因为这座水钟，世界有了四季和十二个月，有了一天昼夜二十四小时，每小时六十分钟。在水钟运转的过程中，有一个管理水钟的天使，她的名字就叫做卡特琳娜。后世的很多人为了纪念这位天使，会给自己按照完美时机出生的女儿赋予这个名字。”

卡特琳娜对这个记录在教会典籍里的传说故事有些熟悉，但没有仔细研究过，但现在听凯特罗琳讲起，才出现了古怪的感觉。

因为她是以最完美时机出现的孩子，所以她的母亲凯特罗琳女王和圣父肯*沙穆才给她取了卡特琳娜这个名字的吗？

“为什么是噩梦？”卡特琳娜又问，“有这样一个可爱的女儿，不应该是美梦吗？后来你又梦见了什么吗？”

对于她们这个阶段的巫师来说，梦境很有可能是预知灵感，不能够轻易忽视。通过解梦，她们能更清楚自己的内心和自己希望的未来。

“本来应该是好事，但她似乎有些特殊。白天的时候她就是普通的小婴儿，但到了晚上。她会长出翅膀和獠牙，变成魔鬼——也许不是魔鬼，反正是某种邪恶恐怖的存在。”凯特罗琳似乎陷入了回忆，“总之，她把我吓到了。我不敢相信我竟然会生下这样的孩子，因为这就意味着我的本质可能与她是一样的，不是吗？”

她顿了顿，补充道：“人类只会生下人类，魔鬼才会诞生魔鬼。”

卡特琳娜很想给她解梦，但在凯特罗琳的述说当中她又变得困倦非常。她实在是睁不开眼睛，沉沉睡过去了。

在睡着之前，她想的是，也许是凯特罗琳太过于担心即将到来的婚礼，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异常梦境。

她很愿意帮助凯特罗琳离开费里特，再也不要回来。

她以前也思考过，她该遵循她曾了解过的历史来重演过去，还是任由这些事件自由发展？如果她真的成为了凯特罗琳，她又该怎么办？

她有那种实力坐到拜厄的王座之上吗？

“凯妮丝……”凯特罗琳感觉到她已经睡着了，便坐起身来，低声自语，“我已经不是那个需要你帮助的小孩了。现在，我会用我自己的实力来救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