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过小娘子救命之恩,在下当以身相......哎,你做什么呢?”
江宁毫无愧色的自他腰间取下一个微通透无暇的美玉,“以身相许就算了,暂时不需要,这玉佩就当是今日的救命之资了,他日有缘再会。”
会字还没说完,江宁的手腕就被年轻公子给捉住,她猛地挣了挣却没挣脱。
两人四目相对,年轻公子狐疑开口,“你和刚才那推我下水的姑娘是一伙的吧?”
江宁大惊,这纨绔是怎么看出来的?“你有没有证据?没证据不要乱说话,小心我告你诽谤哦。”
心中一急的江宁正要抬脚想踹的时候,年轻公子却是松了手。
这边一松手,江宁抬脚就跑,却听身后年轻公子朗朗出声,“我不喜欢欠人情,看在你我同患难的份上,让你先跑一柱香的时间。”
已经顺着石梯跑上街的江宁头也不回,这人怕不是脑子有问题,别说一柱香,只要给她五分钟她就能跑得不见人影。
年轻公子倒是不急了,他缓缓地坐直了身子,仰头上望,果见人群中一阵骚乱,“让让让让。”
引起骚乱的那一行人,除了头一个手里空荡荡,其他不是拎着鸟笼就是捧着蟋蟀,最后一人居然是拉着马车的。
当先一人在看见年轻公子时,惊喜连连的对着后头人大呼,“公子在这,公子在这。”
一行人十数人呼啦啦地跑了过来,年轻公子这才施施然起身,慢慢迈上台阶,等到台阶处,一辆豪华的马车已经停在路边候着,他撩起衣摆便踏了上去。
桥上看热闹的人无不哗然,这公子他们不认识,但是那马车上的金色车标他们都认识,章家那纨绔少爷,别的不出名,唯有钱这样,谁都比不了。
刚才那姑娘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救了人却只抢了个玉佩。
哎?
等等,为什么要用抢这个字?
如果年轻公子知道这些人的想法,一定会夸赞一句,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车厢内的章华换好一身月白华服后,将擦干的头发随意披散在身后,这才不慌不忙的吩咐下人研磨,照着方才的记忆将江宁的样貌画了下来。
画好后,他拿起轻轻吹干墨汁后十分满意地看着画像,“不错。”
窗外的下人亦同声附和,“长的确实不错。”
章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说的是我的画不错。”
不等下人开口,他随手将画纸扔出窗外,“去找画师复印,然后全城寻找此女,找到者赏银百两,让所有人都去找。”
吩咐完后他掸了掸桌前的浮灰后才微叹了口气,“我今天累了,先回府吧。”
话说完,马车毫无动静,章华只觉奇怪,他狐疑地走前两步掀了门帘,门帘外空荡荡的。
再探头四处查看,别说马车旁边了,就连刚才人满为患的桥上此刻也空无一人了。
如果要有,那就是百米开外乌压压的人群背影。
他又是轻声叹息一声,这么兴师动众的,作孽啊。
浑然不知的江宁正在悠悠往前行走,紧跟其后的孙雪在快乐的端详着玉佩,“这成色,应该可以当个好价钱,许久没吃过肉了,我们去下个馆子吧?”
后方人潮汹涌,个个拿着画像见着姑娘就喊停,孙雪皱眉,“他们在做什么?”
江宁亦慢慢回头,某位拿着画像的人眼尖,指着江宁所在地就大喊出口,“人在那。”
眼见那人所指是自己,江宁想也不想的拔腿就跑,不管是为什么,先跑再说。
愣在原地犹豫着要不要一起跑的孙雪在发现那叫喊的人追着江宁而去后,她安心地将玉佩塞进袖中。
时也运也,该她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