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定冷冷一笑,“你确定章华就可以专心一致?”
江宁:“所以啊,和离得分我一成,到时我自立女户,学我堂姐一样,多好。”
赵定嗤笑,“敢情你也是个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人。”
想到那晚的堂姐,江宁汗颜,索性转移话题,“我堂姐平常也不那样,别说了,刘氏可在你手上?”
赵定极为不满的看了江宁一眼后才道:“九皇子的人把她救走了,她现在在九皇子府,至于为什么要救刘氏,我不知道。”
这个中原因,江宁也猜不出来,但看到天色不知不觉间已经暗沉下来,她惊得起身,“不行了,我得回去了,不然我那继母又得吹耳边风了。”
还没等她走出一步,赵定抬头,他缓缓开口,“我才遣了人去江府报信,说你堂姐留你吃晚饭,饭后再送你回去。”
江宁讶然,“这不会穿帮吗?”
“不会。”赵定伸手示意江宁落座,见江宁依然迟疑,他略有不悦,“你不是江宁。”
江宁被这话给惊到,随即她强装镇定坐下,“说什么胡话呢,我不是江宁,还能是谁?”
赵定轻轻一笑,“我命人调查过,真正的江宁胆小怯懦,几乎从不出府门一步,她说不出你刚才的话,也做不出亲也亲了抱也抱了手也牵了还能翻脸不认人的事。”
江宁脸一红,没等她反驳,赵定又道:“一个人就算是不记得前事,但她骨子里的本性是不会变的,所以,你要装,就请你在江家装得像一点,不然,哪天朱氏要给你来个驱邪除魔或者送到道观清修,你该当如何?”
这人,真不是一般的记仇,江宁认输地端起酒杯,“谢将军提点,我一定认真牢记。”
赵定紧盯着江宁的双眼,“所以,你到底是谁?”
江宁抬眼与他对视,努力做出一副坦然的模样,“我不是江宁,还能是谁?大约是脑子烧坏了,性情有些变化而已。”
赵定轻扬唇角为江宁斟满一杯清酒,“既如此,为了避免麻烦就请在江家装得像一些。”
吃饱喝足,一个老仆驾着马车从后门绕到了江府前门,门房丝毫没有怀疑的让江宁进了门。
才步入后院的江宁先被朱氏身边的张嬷嬷给拦了,“老爷夫人有请。”
毫不意外的,江宁又被一顿训,训完江大成发话,“以后给我乖乖地在府里跟着婉姐儿一起学规矩,我与你母亲也会尽快地给你找户好人家,到时你只管待嫁就是。”
另一处,九岳在亭中吃着剩肉,“将军这招以退为进,用得当真是好。”
赵定眺望星空,没办法,这江宁总是畏他如虎,不得不用上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
九岳又道:“江大成向来不喜江元梦的做派,您让江姑娘跟她亲近,只怕她这回进了门,以后就再难出门了,您确定,她明天还能来?”
赵定似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他不自觉的扬了唇角,“她明日必是借着机会不来的,所以,明天晚上,你得亲自去请。”
九岳为江宁默默在心里滴了个蜡,她的那点小聪明对付别人兴许还行,要对付自家这位从小将兵书翻烂在战场上运筹帷幄的将军,实在是不够瞧的,早点认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