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陆亭脑海中的思想有很多疑虑,可能是强行倒流时光的缘故,他察觉到了术法的反噬。
强行倒流时光是魔域的术法,此术法时间短暂,但后劲不容小觑,施术者每施一次灵力便会减退三成。
陆亭年少时在魔域做卧底,学会了此种术法。当时在喜房内形势严峻,他只好出此下策,加上那里的魔气对魔域术法的不设防,那时用此术法也是情势所迫。
他现在不可以有太多的恶欲,不然整个人都会像被抽干了精力一样,这种情况下如果再遇到自己的对家,后果不堪设想。
他只好把感情方面的索取压制住,又变回温润如玉的模样,甚至是一点儿邪恶的想法都不露苗头。
所以,这段时间在宋九的眼中,陆亭好像又从色狼模式切回了纯情模式。
不过她也没心情管那些,她总是频繁做梦,梦到那日黄昏下的场景,反反复复。但奇怪,就是记不住放牛女子的脸。
虽然陆亭已经不那么疯了,起码表面上他是正人君子,但是她还是心有芥蒂。这个奇怪的梦,她还没决定好要去问谁,师祖便请她去一趟佛法寺。
清晨,绵密的钟声在寺庙敲响,叶辰正在抄佛经。他在凡尘界扮了个皇天贵胄的身份,日常任务就是抄佛经。
门外打扫的陆祥看见宋九正提着裙子上台阶,连忙问道:“什么风把小姐您吹来了。”
宋九用手帕擦了擦汗,以两个人才听得见的声音直奔主题:“我来找师祖。”
在这人多眼杂的地方,她不好使用术法,勤勤恳恳一步一个台阶上去,到达里堂的时候,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叶辰正在给人算卦,他现在是流落在外的王爷,刚认祖归宗,为了打消皇帝的顾虑,长年累月皈依佛门。
望着他黑发束绾,年轻不染尘埃的模样,宋九有片刻出神,很快她被带入了一间暗室。
见宋九有些魂不守舍,叶辰微微蹙起眉头,但他想问再多前因、幻境中发生的其他,宋九却是说什么也不肯透露。
他用拂尘挥掉宋九身上的浊气,直接开门见山:“实不相瞒,老祖此次入凡尘也是为了灵珠一事,不知你最近接触了什么,老祖在你身上看到了一丝灵珠特有的灵性。”
“灵珠特有的灵性?”宋九努力咀嚼,她想起斐灵的故事,忍不住问,“难道我们此次进入的阵法之所以有魔域的人坐镇,是因为出现了灵珠?”
小蓓已经被擒,却是知道修真界的人拿她没办法,宁愿受刑也嘴硬不肯透露灵珠的下落。
但是叶辰发了话,跟她耗着,不要弄死她。以后,他有的是办法让她开口。
叶辰点点头:“是罢。”
宋九了然,除去和陆亭缱绻的那一段,将阵法中发生的一切知无不言说与叶辰听。
“最近,你是否总是多梦?”
宋九没想到叶辰找她来,是因为这个,囫囵道:“也还好,不怎么做梦。”
叶辰摇摇头:“我都知道了,近来灵珠一直在你梦中徘徊。”
宋九大吃一惊:“灵珠怎会和我有关?”
“你在阵法中都接触了什么人?”
宋九将与鱼妧发生的羁绊说给叶辰听。
对方点了点头:“应该错不了,灵珠看上你了。”
灵珠看上她了?
宋九听不懂了,叶辰看出了她的迷茫,解释道:“灵珠持有者我们一直找不到,最近得到的信息显示,对方很有可能已经不在世,他的魂魄和灵珠一起被困在了阵法中。”
又是斐灵又是魔印又是天书又是灵珠,这个阵法内容精彩程度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几乎让每个听说的人叹为观止。
宋九也佩服的五体投地,连忙问道:“师祖,灵珠盯上了我,那我该怎么办?”
不会是要索她的命罢?
灵珠持有者只有魂魄了,看起来是要夺命啊!
叶辰看着宋九惶恐的面容,大概知道她的想法,宽宥道:“放心罢,有陆亭小儿在,夺命的事情不会发生的。”
宋九憋了憋,没憋住:“那是他的本事,我还是比较想提升自己的本事。”
叶辰笑了:“好大的口气,你现在不过筑基,天衍宗的秘境修炼你也去了几次,一般优越灵根提升绝对不是你这样的进度。”
言外之意,就是她不够有天赋,想要快速升级的话,没有可能。
宋九叹了口气,仍不死心:“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叶辰笑了笑,越过她:“天气这样好,老朽晚间还要入皇家,你梦中的只是灵珠的一半,另一半应该是在皇家。”
宋九看着自己的脚尖,她知道叶辰在侧面敲打她,灵珠用来对付她,甚至都不会用全力。
灵珠不是最善之物吗?
难道是受魔印干扰?
应该没错,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环境能改变很多东西。
宋九不服,凭什么她只能靠别人,而且根本没有人可以永远依靠,靠什么人都不如自己强大。
这样想着,她只好暂时将和陆亭的恩怨抛在脑后,向他取取如何进步的经。
陆亭最近无心进入阵法,他找到了年少时那处流萤深林,想着这次进入阵法之前,怎么样也得带宋九去体验一次。
加上他的身体也实在需要短暂疗养一番,这件事成了顺水推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