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痛苦地闭了闭眼，心里忍不住嘀咕，是不是所有男人都这么爱比？

陆亭如此，墨青也是！

她心里恨得咬牙切齿，但是对上墨青大魔头探究的目光，忍不住把心一横，把眼一闭。

“两位妙人自是各有各的特色，在下词语匮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她的小心思，哪里逃得过墨青的法眼：“你的意思就是说，两个都对你有用，你选不出来？”

少年把玩着手里的玉扳指，清冷的视线时刻萦绕着，像毒蛇一样，令人不寒而栗。

宋九故作无辜地眨了眨眼，心里想得却是——

可不是嘛！成年人哪能做选择，当然是全部都要！

但这话她可不敢直说，只能尽量委婉表达，让大魔头舒心：“古语说得好，人只能抓住当下的机会。你和陆亭究竟哪个更靠得住，不是一时能比出来的，就比如现在吧，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你，自然是你靠得住。”

说完，她觉得自己老智慧了，嘴巴翘得老高，就等着墨青“龙颜大悦”。

然而，墨青却阴阳怪气地看过来，毫不犹豫地揭穿她的狡黠：“看不出来，你还挺会人尽其用，一切以当下实用出发。”

宋九讪讪地笑：“可不是嘛，人就要现实一些。”

墨青打散了前面的雾：“可是，我偏想听听陆亭在你心中到底是何种位置。”

他侧身看过来的时候，双眼似笑非笑，直勾勾盯着宋九，宋九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被盯得发毛。

墨青看似揶揄的眼神里藏着一种，说不出来我就弄死你的暗示。

果然魔头就是阴晴不定。

宋九脑子转了转，厘了厘他们三者之间的关系。

首先墨青和陆亭是天生的死敌，一个代表歪门邪道，一个代表正义之光，他们二人的价值观是截然相反。

就是这两个价值截然不同的两人，都和她产生了紧密的关联。

这种时候，如果她贸然在一方面前全然否定另一方，应该都是大忌。

想想看，两人从出生开始，就视对方为最强大的仇敌，所有的努力和拼搏都在想着怎么消灭对方，却迄今为止仍旧无法达成目标。

她随意贬低一方，难道对另一方而言，不都是侮辱吗？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肯定一直干不掉的仇人，也是肯定自己的能力。

盘活了这个逻辑，宋九便忍住了对陆亭的出言不逊。

她小心翼翼组织语言，最后谨慎吐出几个中性又规整的词。

“陆亭啊，挺好的，人比较勤奋，也比较善良，是个不错的人。”

墨青的嘴角抽了抽，他本以为对方会迎合自己魔头的身份，对“陆亭”进行吐槽，没想到却是将他说成了老好人。

嗯，一个不错的人……还不如吐槽呢……

他震撼的眼神都清澈了几分。

宋九察觉到他的不高兴，抿了抿唇，又加了一段描述：“当然了，像他那种正儿八经的人，和你的优良审美是有一定距离。你时常打扮的花枝招展，虽然在那些正派古董看来，有失体统，但是在我看来却非常养眼。”

陆亭审美和他的审美有一段距离？

太阳穴凸凸直跳，墨青气息开始变得不稳，咄咄逼人：“所以，陆亭是什么审美？”

宋九蹙了蹙眉：“就是那种别人看不上，不穿的衣服，他就拼命往自己身上套。”

说完，她还拿了根树枝作示范：“就是这种要啥没啥，规矩的像是树枝撑开的死板感……”

她说的正激烈，脑中浮现陆亭的打扮，其实知道并不像她形容的这么夸张，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形容了。

墨青气笑了，他想过她嘲笑自己的任何一个点，但就是没料到是这个点。

其实他每次做陆亭的时候，都费尽心思打扮，反而成为墨青是十分随意。

宋九还在比划，墨青却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看着少女一张一合的唇，忍住施法缝合的冲动……

宋九预感出墨青的低气压，适时的闭了嘴，眼前却突然出现一团阴影，少年高大的身子俯了过来。

她听见他说：“闭嘴。”

不知从何时开始，两人变得凑的这样近，近得可以看见彼此脸上清晰的绒毛。

少女长长睫羽下的眼睛轻轻颤抖，她的两颊绯红，清晰的唇线被浅杏色口脂覆盖。

墨青的胸膛剧烈起伏得越来越明显。

他一只手撑上旁边的树干，一只手揽上少女柔软的腰肢，两人气息喷涌，很快交缠不清。

清香的栀子气息，成为意乱情迷的催化剂。

宋九被挤压在树干上，两人身体紧贴，暧昧至极。

一切都开始热起来，绵密的薄汗从脸颊滑落至颈项，然后是起伏的胸部……

少年更像是隐忍至极，鼻尖的汗无声氤氲，宋九肩头一抖，本就因腰间加紧而松驰的薄纱，缓缓滑落。

白皙的香肩，泛着嫣红，像熟透的果子。

墨青呼吸一滞，喉结滚动。

当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时候，少年的吻欲落下来，宋九轻薄衣纱覆盖的腰肢下面，被他滚烫的身体抵得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