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九点点头,视线不经意对上正在负隅顽抗的墨青,她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对方已率先告知她:“等会儿我会把你送到大荒,你记住去了大荒后,一定要找陆亭,别再来这个阵法了。”
他的身体已经达到了极限,倾尽所有可以出去,只要出阵法,他就能恢复陆亭的身份。
获取天书的难度,比他想象中要艰难,绝非他一人之力可以扭转,只能放手交给人多势众的明镜司。
毕竟,他还要对付宋九体内的灵珠,这才是最重要的。
望着墨青虚弱的模样,宋九忍不住问:“那你呢?”
“难得你会关心我,”墨青苦笑:“我没事,我决定回魔域,欢迎以后你来魔域找我。”
宋九点点头:“这次真是麻烦你了。”
她明白鱼妧已经丧失人性,自己若是执意要救她,只有死路一条。
可她也感觉到体内的灵珠正在无限翻涌,似要操控她的一切。
她艰难闭上眼睛,开始专注默念大荒。
四周黢黑,三十秒很快结束。
天地一片旋转,比愉悦早一些到来的是,一阵荒凉的气息,空旷的、辽阔的、无边无际的宁静。
宋九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望无际的干净的蓝,她四周张望了一会儿,发现附近只有她一个人。
手上的红心也不知何时起,变成了蓝色,衬得她的手掌心都有一种变态的钝。
她按照系统说的方法,无情的捏碎了这颗蓝色的心。
“恭喜宿主已成功来到大荒,这颗引路心每隔一天就会出现一次,只要你在一天之内捏碎它,就能精准找到陆亭所在的方位,无论你们距离有多远。”
“陆亭会时常远离我吗?”宋九道出心中疑惑:“为什么我每天都要捏碎心,来找他的方位,这颗心不是生命之源吗?”
系统:“宿主放心,陆亭不会故意远离你,这颗心只有在红色状态下是生命之源,蓝色状态下是引路的工具,你可以尽管放心。最重要的是,大荒会每到清晨便会斗转星移,将所有在一起的人生生分开。”
“宿主你记住,每当蓝月上升时,就是你接近陆亭本命剑的最好时机,一旦你让他放松警惕将本命剑交于你,你一定要默念熔炉三十秒,介时你就会出现在熔炉,你只需赶快将那把剑扔进熔炉中,一切便大功告成。”
这法子听起来十分简单粗暴,宋九想了一会儿,说:“陆亭失去本命剑会有影响吗,我还没有想好怎么还他一把剑,可我现在要去哪里找别的剑呢。”
系统冷冰冰道:“宿主放心,备用的剑,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你只需放手去做。”
接下来系统又交代了几句,宋九在它的引导下,捏爆了蓝色的心,她看到那抹深邃的蓝迸发进眼睛,蓝色散开变成一张地图,在她的识海里铺陈开来。
——是陆亭现在的定位,他真的也在大荒!
宋九收了地图,捏了个诀朝陆亭的方位闪现。大荒孕育出来的强大阻力将她的诀冲散,但她还是在系统的引领下,来到地图上显示的方位。
无边无际的荒漠中,陆亭浑身是血,躺在一片清泉旁边,若是一个转身就会落入那泉中。
宋九赶忙上前将他扶起,他的手指动了动,指尖跃动着七色的光芒。宋九认得,那是可以确定她方位的七色灵光。
他怎么能一直没有找到她呢,还是墨青暗中做了什么?
她唤了几次,陆亭都没有醒来,望着一片寂寥的荒漠,她心中有些害怕——听说大荒之中,一到夜晚有许多魔出没,她得赶在天暗之前,藏进旁边的竹林中。
虽然在阵法中消耗了太多灵力,但好在隔了这些时辰恢复了一些,宋九没有废多大力气就将陆亭移进了林中。
她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一点,听说这大荒中的情意竹林是最和平之地,不管多凶神恶煞的魔都不能在此地行杀戮之事。
她也是方才在地图上知晓了此处,那地图虽然是系统颁发给她用来确定陆亭定位的工具,但好在有地名解释的功能,能让她清楚看到大荒的地势布局。
也算是一种保命的工具吧。
宋九看了一眼滴漏的时间,现在才酉时未,离清晨还有好长一段时间,但她就是很紧张,特别是陆亭一直是昏睡的状态。
刚刚她移动他过来时,将储物戒中的所有净诀都使用完毕。在大荒这个气运紊乱的环境中使用移动术法,特别考验娴熟度。
很显然,宋九没有那个技术。
此刻的陆亭一脸的黄沙,身上也脏兮兮的。
宋九望着旁边的泉坑,有种想把他扔下去的冲动。
她别过眼不再看昏睡的陆亭,却在望向泉中央的时候,看到陆亭的倒影,居然是赤裸的!
她以为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用力揉了揉,泉中陆亭的裸体却没有消散。大而饱满的胸肌,挺拔的背脊,微翘的臀,还有手臂般粗壮的……
宋九霎时红了脸,耳旁响起一阵揶揄的嘲笑:“夫人,为何不敢看自己的夫君?”
顺着声源望过去,站着一个小孩模样的魔,他的头是墨绿色的,五官也被墨绿围绕,只有裸露出来的身子上皮肤和人一样。
宋九认得这种魔,名唤欢魔,也算是魔域的特色,她望着欢魔重点部位上掩盖的大绿叶,忍不住思考。
古籍云,欢魔从来都是全.裸示人,怎么她遇见的却是自己不全.裸,但让陆亭裸了?
宋九叹了一口气,真是什么奇葩事都让她遇到了。
她对欢魔说:“你把泉中的裸体收回去罢。”
“我就不,”欢魔摇头晃腚:“这么好的身材,让你一个人看,你不喜欢看?”
什么叫让她一个人看?!宋九脑袋都炸开了:“你到底干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