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平静流转,转眼就到了温家晚宴当晚。
庄园别墅被暖金色串灯缠绕,大片玫瑰花圃盛放,宴会厅水晶灯流光溢彩,醇香酒水与精致餐点摆满长桌,各界豪门子弟衣香鬓影,空气中浮动着各式各样收敛后的顶级信息素。
林屿、沈砚、裴屿早早抵达,三人避开长辈们的商业攀谈,躲在露台角落品酒闲聊。
“这场晚宴怕是又有不少Omega家族借着机会搭话知许,”林屿晃着酒杯叹气,“知许应付这些联姻试探最是心累,也就暗阈和咱们几个能让他松口气。”
裴屿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宴会厅来往的人群:“谢慕迟也来了,谢家的人就在西侧会客区。”
宴会厅入口处,谢慕迟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礼服,周身气场冷冽,疏离地回绝好几波主动攀谈的人,目光不自觉在大厅里搜寻那道清隽身影。
温知许作为主办方主人,周旋在一众长辈之间,进退有度,唇角挂着公式化的浅笑,信息素时刻保持紧闭状态,不会泄露半分情绪。几番应酬过后,他借机脱身,打算去往露台透口气,转弯时正好和谢慕迟撞了个正着。
长廊壁灯晕开柔和的光影,周遭没有其他宾客,偌大空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谢慕迟停下脚步,清冷的嗓音打破安静:“温家晚宴筹备得很周全。”
“多谢夸奖。”温知许语气平淡,眉眼依旧带着习惯性的防备,“你不习惯这类应酬场合,怎么没有跟着谢家长辈待在一起?”
“无非是利益交换,没什么参与的必要。”谢慕迟目光落在他眼底,藏着连自己都没完全消化的情愫,“这周同桌上课,你听课格外专注。”
温知许心底瞬间警铃大作,脑子里飞速拉起警戒线,默默在心里疯狂OS:不对劲,这人突然主动搭话,该不会是记恨上次月考我抢了年级第一,打算借着独处找我算账吧?表面装作闲聊套近乎,实际上是想找准机会把我打一顿?谢慕迟平日里性子冷得要命,从来不会主动找我聊无关课业的闲话,今天这番举动实在反常,我可得提防着点。
面上他依旧不动声色,淡淡回道:“课业不能松懈,倒是你,好几节课都有些走神。”
被戳中心事的谢慕迟耳尖微热,好在夜色遮掩住泛红的肤色,他攥了攥礼服口袋里的指尖,克制住翻涌的心意,没有直白袒露,只是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同桌分寸:“偶尔会走神,下次会注意。”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课业与圈层无关紧要的琐事,没有打探彼此的底牌,没有家族利益的捆绑,是剥离了继承人身份,最简单的对话。可温知许半点没放下戒备,心里还在暗自揣测:他不会是在铺垫话术,准备秋后算账吧,不过一场名次之争,不至于记恨这么久,可他这副深沉冷淡的模样,实在让人摸不透心思。
他周身冷硬的棱角柔和些许,也只是出于基本的礼貌,防备的弦一刻都没有松开,这细微的变化被谢慕迟尽数捕捉,心底那份悸动愈发清晰。
不远处传来长辈呼唤温知许的声音,意味着这场短暂的独处即将结束。
“我该回去接待宾客了。”温知许微微颔首,准备转身离开。
“温知许,”谢慕迟下意识叫住他,迟疑几秒,最终只化作一句平淡叮嘱,“应酬别太累。”
温知许脚步一顿,侧头看了他一眼,心底的疑惑更深了,OS再次冒了出来:这是什么路数?要动手之前还要假意关心一句吗?实在摸不透这位同桌的想法。他浅浅弯了下唇角,算是礼貌回应,随即转身重新走入喧嚣的宴会厅。
谢慕迟独自站在长廊,晚风拂动礼服衣角,心口砰砰跳动,他清楚,自己已经再也没法把这份悸动归为单纯的同类吸引。
露台的林屿三人远远看见了这一幕,互相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