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恍然大悟,往椅背上一靠:“合着就我们三个被这张温顺的脸骗过去了,原本还担心你后续摊牌会很难收场,这下倒是省去不少麻烦。”
温知许淡淡勾了勾唇角:“所以我才敢拿他当脱身的幌子,我们俩各取所需,我借联姻逃离A城,他借着温家的资源在伦敦拓展人脉,彼此都没有真心,后续摊开说清楚,他会爽快答应解除婚约。”
几人正低声聊着,身后座椅传来轻微的响动,温知许回头望了一眼,严撤还维持着熟睡的姿态,长长的睫毛安静垂着,看起来依旧是无害又温顺的模样,谁也想不到这份乖巧皮囊之下,藏着等级远超温知许的Figema特质。
飞机继续向着伦敦前行,A城的执念与悔恨被云海层层阻隔,接下来要处理的,只剩这场心照不宣的合作婚约。
十几个小时的跨洋航程终于走到尾声,飞机穿过伦敦轻薄的晨雾,稳稳落在私人机场跑道上,起落架接触地面发出轻微震颤。
温知许侧过身,指尖轻轻推了推靠在自己肩头睡得迷迷糊糊的严撤,低声开口:“落地了,该起来了。”
严撤睫毛颤了颤,好半天才不情愿地掀开眼皮,眼底还裹着浓重睡意,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小声抱怨,语气带着几分委屈的吐槽:“那干嘛还非要拉着我来回折腾,困死我了。我到现在都没完全想明白,凭什么要我陪你演这场联姻的戏码啊?演戏也就算了,凭什么设定里我是下面那个,这也太不合理了知许。”
他直起身伸了个懒腰,垮着肩膀继续碎碎念:“要不是看在我们俩小时候交情不错的份上,我才懒得帮你这么大一个忙,平白无故扮柔弱Omega,都快丢光我严大少的名头了。”
温知许无奈轻笑一声,伸手帮他理了理皱掉的衣领,语气带着安抚:“行,等我把这边收尾的事情全部处理完,就送你回去,回头给你物色个合心意的Alpha,任由你慢慢挑选玩乐,别闹脾气了。”(作者:“后面会把严撤跟另一本的林星染写一起会单独写一本书)
听到这话,严撤瞬间一扫方才的郁闷,眉眼一下子舒展开,拍了拍温知许的胳膊,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这还差不多,听到你这句承诺,我严大少心里瞬间舒服多了。”
不远处卡座的林屿、沈砚和裴屿看着二人卸下伪装的模样,皆是了然地对视一眼,彻底放下了后续安抚严撤的顾虑。机舱门缓缓打开,伦敦带着湿润草木气息的风涌了进来,一行人拎起行李走下舷梯,温知许彻底和A城那场火光、那场困住谢慕迟余生的悔恨隔了万水千山,眼下只剩下和发小的约定,以及一段彻底翻篇的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