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意,你快过来医院!你爸爸出事了!”
沈栀意手里的画笔“啪”地掉在地上。
大脑一片空白。
她几乎是疯了一样冲出家门,赶往医院。
手术室门外,母亲哭得浑身发抖。
医生站在一旁,神色凝重。
“脑出血,情况很危险,需要立刻手术,手术费用很高,而且……成功率不能保证。”
沈栀意整个人都僵住,浑身冰凉。
她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
父亲是她的天,是她最依靠的人。
如果父亲出事了,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医生,求求你们,一定要救他!多少钱我们都出!”沈栀意抓住医生的手,声音颤抖。
“我们会尽力。”医生点头,“但是费用需要立刻缴纳,而且后续的康复治疗,也是一笔很大的开销。”
沈栀意愣住了。
她家条件虽然不错,可一下子拿出这么一大笔钱,根本不可能。
她的画,她的收入,在巨额的手术费面前,杯水车薪。
母亲哭得几乎晕厥:“都怪我,都怪我……要是当初不跟你闹婚事,要是我们不得罪宋家……现在,现在谁能帮我们……”
沈栀意的心,猛地一沉。
宋家。
宋澈。
那个她刚刚拒绝过的男人。
那个手握巨大财富、能轻易解决这一切的男人。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心底缓缓升起。
让她浑身发冷,却又无路可退。
母亲看着她,泪流满面:“栀意,现在只有宋家能帮我们了……只有宋澈……你能不能……”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
可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沈栀意站在原地,浑身冰冷,手脚发麻。
她看着手术室紧闭的大门,看着哭得崩溃的母亲,看着眼前走投无路的现实。
她的骄傲,她的倔强,她的自由,她的原则……
在生死面前,好像全都变得不堪一击。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
可她不能不在乎父亲。
父亲不能有事。
绝对不能。
沈栀意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滑落。
许久,她缓缓睁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绝望的坚定。
“我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