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周琳从平安面馆回到家，她把车停到小区地下车库，赵明远的车停在旁边。

周琳熄火下车，向电梯走去。

走了几步，周琳站住了，她转身看了一眼赵明远的宝马，又走了回去。

周琳从没开过赵明远的车。有一次周琳的车出了点事故拉去4S店维修，赵明远让她上班开他的车，周琳宁愿坐公交也不愿意开赵明远的这台宝马。

周琳围着宝马转了一圈，最后站在车尾。她凑近后挡风玻璃，借着地下车库的灯光往里看——后座上放着一个大号整理箱，旁边是一个深蓝色的行李箱。

那个行李箱周琳在家见过，那是赵明远平时出差用的。他回老家的时候也会带着，说是给母亲买点当地特产带回去。

周琳不再去看，转身离开。

等电梯的时候，她一直在想韩沉默的话。

"我要检举告发赵明远。"

"我需要一击制敌。"

周琳拽着包带的手紧了紧。

电梯到了，周琳走出电梯，站在家门口。她拢了拢头发，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打开房门。

屋里没开灯，周琳半掩着门，把包和钥匙放在鞋柜上，打开灯转身关门。

客厅里，赵明远坐在沙发上，没换鞋没换衣服。桌子上放着一杯热水，他盯着水杯，没说话。

周琳转过身，吓了一跳。

"你怎么不开灯啊？"

赵明远没说话。周琳看了他一眼，走向卧室。她走到门口，手不停地摩挲着门把手。屋里很安静。

过了好一会儿，周琳转身看着赵明远。

"今天晚上我见到韩沉默了。"

周琳的声音很平静。那个名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没有停顿。

"他让我转告你，明晚七点，警校应急出口，他要见你。"

赵明远没说话，一直盯着水杯。过了很久，他点了点头。

周琳看了一眼他，没说话，转身进了卧室，关上门。

赵明远靠在沙发上，揉了揉额头，淡淡的笑了。

"应急出口，那小子还记得啊。"

那年冬天，赵明远带着韩沉默穿过宿舍楼，顺着自行车棚一直走，在学校的一个废弃仓库后面，有一堵红砖墙。翻过那道砖墙，穿过学校外的小树林就是马路。

"我靠，行啊远哥，你咋发现的？这墙不高，一翻就能过去。"

韩沉默抬头看了一眼，搓了搓手，跃跃欲试。

"你等会儿！"

赵明远一把拉住准备翻墙的韩沉默，笑眯眯地看着他。

"这地儿，咋样？"

"好啊，多隐蔽啊。"韩沉默两眼放光。

"你哥我找了这么好一地儿，今晚的网费……"赵明远拍了拍韩沉默的肩膀。

"远哥你放心，我就不是那小气的人，今晚我请。"

"够兄弟！走。"

赵明远刚说完，韩沉默已经骑在墙头上了。

"远哥你快点，今天网吧搞活动，去晚了没机子了。"

"哎，你拉我一把……"

后来，赵明远以"翻墙太累太麻烦"为理由，撺掇韩沉默在墙角挖洞。韩沉默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