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小狼在床边坐下。

她坐得很规矩，只挨着一点点床沿，背挺直着。

等金香躺平后，她把手抬起来悬在金香脸侧。

“可以碰你吗？”她问。

金香闭着眼笑笑：“当然。”

小狼的手落下来。

她指尖有点凉，按得很轻，先是太阳穴，然后到耳后，又到后颈。

手法不像正经按摩，但力道刚好，还挺舒服的，于是金香就由着她按。

【08】

过了几分钟，小狼的手忽然停住了，指尖微微蜷曲。

金香闭着眼，呼吸平稳，已经睡着了。

小狼的指甲伸出来了一点，很尖，在黑暗里闪着一点冷光。狼族的爪子收放自如，可以比刀片还利。

金香的脖子就在她指腹下面。

金香的皮肤细白，仿佛就薄薄一层，小狼能感觉到底下血管的搏动，一下，一下，平稳而脆弱。

只要轻轻一划——

小狼想着，低头看着金香。

客厅的光从门缝透进来一点，照在金香侧脸上，显得静谧又温柔。

半小时前，金香就是顶着这样一张温柔脸，蹲下来用毛巾给小狼擦脸的。

那时候两人刚到家，金香发现小狼脸上有道灰印子，不知道在哪蹭的。她没说什么，只是去卫生间拧了条热毛巾，回来递给小狼。

小狼没接，她就自己动手了。

金香的动作很轻，像怕弄疼她，毛巾热乎乎的，擦过小狼的额头，又擦过脸颊擦过下巴。

擦完了，她满意地打量几眼，然后把视线放到小狼的头顶：“还有耳朵。”

她说着，抬手拨了拨那两只耸动的妙脆角，然后笑出了声。

于是小狼的耳朵动得更厉害了，近乎发抖。

那两只毛茸茸的耳尖被擦了又擦，小狼的脸也变得滚烫。

耳尖是兽族最敏感的地方之一。

小狼想起当时那一幕，红着脸把指甲慢慢收了回去，然后把手放到金香后颈，轻轻按着。

异能发动。

金香的呼吸变得更沉了，眉头舒展开，整个人陷进床垫里。

小狼又坐了一会儿，确认她睡熟了，才慢慢收回手。

床很大。

她看了看金香，又看了看床尾的沙发，犹豫了两秒，最终蜷在金香旁边，靠着床沿，窝成一小团。

像狼群里的习惯，靠近头狼睡比较安全。

【09】

小狼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是因为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

她耳朵动了动，缓缓睁开眼，对上金香那双水似的眼睛后立马变成了飞机耳。

金香侧躺着，一只手撑着腮，正低头看她。

天已经蒙蒙亮了，窗帘缝隙透进来一点灰白的光。

小狼僵住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瞪着。

她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缩成了一团，脑袋枕着金香的枕头，半边脸埋在被子里，一只手还攥着金香的睡衣袖子。

她迅速松开手，坐起来。

“对不起。”她低声说，声音有点哑。

金香没动，还是那样看着她，只是眉梢眼角都带了笑意。

为什么笑？因为睡了个好觉所以对她的异能很满意吗？

小狼读不懂这个人类的微表情，却也不敢直接询问，于是想起拍卖前工作人员培训的那样，小心翼翼地喊了声：“主人。”

拍卖会为了保证顾客能满意，会培训她们进行一些这样那样的教学，喊“主人”便是其中之一。

听到这个称呼，金香先是一愣，随后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小狼红着脸垂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下一秒，金香坐起来，手落在她头顶。

小狼僵住。

那只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很轻，像在揉一只宠物，然后金香的指尖顺着发丝滑下来，在耳尖的地方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睡得挺好的。”金香说，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一点沙哑，“谢谢你。”

小狼没回头，耳朵却不自主的动了两下。

“今晚可以继续吗？”金香逗她问。

“嗯。”小狼轻轻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