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遇宸昏睡了整整一天。
晚上,他从绮丽的美梦中醒过来,眼前却是熟悉的酒店套房,手上还扎着输液管。
守在一旁的江总助见状着急忙慌地呼喊着吴思恒,“吴医生,季总醒了。”
“听见了,都说了你们季总没事。只是受药物刺激信息素释放过多,体力不支,晕倒了。”吴思恒一脸无奈。
季遇宸听完,对当下发生的事情有了基本的判断。
“他呢?”
江总助疑惑,“谁?您是说陆淮南。”
“陆淮南昨晚进入发情期被路过的徐小少爷徐子苏救下,给他打了抑制剂,他已经没事了,被家人带走了。”
“不是,不是他。”
“您是说沈安然?昨晚他发现您的时候您已经晕倒了,他现在应该在经纪公司安排的酒店……”
“房间里没有其他人?”
“没有。”
季遇宸直起身坐起来,用包裹着纱布的手在口袋里摸了摸。
“您是在找您的钢笔吗?”江总助将床头柜上的钢笔递给季遇宸。“昨天在四楼的包间卡座上找到的。”
季遇宸将钢笔攥在手里有些疑惑,难道真的是他做的一场春梦?
“李莲生在哪?”
“他应该还在京市。”江总助小心翼翼地回答。
“你去查一下他的航班号。最近台风,高铁、火车记录也查一下。”
“收到。”
季遇宸又问吴思恒,“YW-03会致幻吗?”
“这不是季总您家研发的药物吗?您不知道它的副作用?”
季遇宸神色严肃,“我确实不清楚。”
“不好说,这药确实能让人失去神智,沦为信息素的傀儡。之前许一帆案子的受害人事后也是一无所知。也是因为有一位受害者,当场抓住了下药的许一帆,事情才得以曝光。不过,你应该是因为易感期所以才会出现幻觉。”吴思恒正色道。
正经了没有半分钟,吴思恒又开始开玩笑,“这么多年,我们季总居然也有性幻想对象了?是李莲生?”
季遇宸没有再理会八卦的好友。
季宏业居然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对付他,看来对这种人,没必要再心慈手软。
李莲生独自在酒店休息了整整一天。
沈安然和Noah才刚刚成团,行程却格外忙碌。李莲生直到晚上很晚才见到结束行程的两人。
“好累啊。这才成团第二天,就有这么多行程。”沈安然拉着李莲生的胳膊不停抱怨道。
李莲生轻轻抚了抚好友的脑袋,“加油。”
沈安然鼻子轻轻嗅了嗅,“生生,你身上好香啊。像甘甜的葡萄酒。”
李莲生闻了闻,“应该是沐浴露的味道吧。”
“你老板醒过来了吗?”李莲生状似不经意地开口。
“醒过来了。晚上还和我们开了视频会议。”沈安然又开始吐槽,“真是个工作狂魔。挂着水还在和我们开会。”
这么严重吗?李莲生一时之间有些担心,却不再言语。
醒来了,也没有来找他。
是忘了?
还是压根就不在意?
在沈安然的强烈要求下,李莲生又在酒店里住了一晚。
翌日,他和沈安然、Noah依依不舍地道过别。
穿上长袖,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坐上林越明的车,离开了海市。
林越明从后视镜里看了看比去海市时沉默了不少的李莲生。少年从坐上车开始就盯着车窗外闪过的景色,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咳……”林越明打破了车内的这份宁静。
少年的注意力终于被身边的人吸引,他回过头来用那一双像是含着江南烟雨的杏眼,定定地看着林越明。
“越明哥,你感冒了?”
林越明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没事,就是口渴。”少年好像在几天之内被催熟了,身上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葡萄酒香,很是醉人。
林越明居然觉得这样的李莲生别有一番风情。
罪过啊,这可是邻居家的小孩。
李莲生拧开一瓶水递给林越明。
“谢谢。”林越明喝了几口,强行掩下心里的遐思。
两人一路没再多说话。
李莲生纯粹是在想事情。
林越明则是因为察觉到心里那一丝隐秘的情思,他得先好好捋一捋。
回到京市,李莲生又回到了像之前那样两点一线的生活。林越明也会像之前那样留下来吃饭。
李莲生觉得他留下来吃饭的次数愈来愈多,甚至早餐也开始在他家解决。
以至于现在每天早晚餐李莲生都会默认在餐桌上摆上四副碗筷。
一日,用过晚饭,奶奶和退休姐妹去跳舞了。只剩他们三人还在客厅看电视。
爷爷忽然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生生,这周六就是我和你奶奶相识五十周年了。我想给你奶奶准备一个惊喜。你能帮爷爷吗?”
“好。”五十周年啊,真是好久啊。
林越明也凑过来,自告奋勇道,“李爷爷,我也来帮忙。”
“好,越明啊,那真是太麻烦你了。”
三人简单商讨了一下那一天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