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莲,发生什么事了吗?”
电话那头季遇宸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李莲生并没有多想。
“喂,季遇宸。梁教授昨天给我的文件袋里是什么你知道吗?”
“知道,他后来告诉我了。”
“什么?你没犯事吧,不会是利用我和礼礼转移资产吧。”
电话里传来对方的轻笑声,“没有。”
“太多了,我和礼礼的生活都会受到影响。”
“是我考虑不周,以后不会了。”
季遇宸刚刚已经和媒体那边打好招呼,并且安排了保镖24小时轮流值班负责父子俩的安保工作。
“股份转让协议能作废吗?”
“恐怕不能,会引起股价震荡。”
“那好吧,我会替你好好保管的。”
“嗯。”
“再见。”
“再见。”
季遇宸放下电话。
凌晨一点被喊来医院加班的Eric医生随口调侃道:“你爱人?”
季遇宸唇角勾了勾,补充道:“嗯,我的妻子。”
Eric医生一脸吃瓜被噎住的惊讶表情,天知道他刚刚只是随口一说。不过这么多年,他倒是第一次见到这位病患露出堪称幸福的笑容。
Eric医生看着电脑显示屏里季遇宸信息素检测结果,疑惑道:“这些年你的信息素水平不是逐渐趋于稳定吗?更何况你还戴着信息素手环。你近期的信息素波动幅度非常大,你是遇到什么人了?”
“嗯,他回来了。”
Eric医生觉得不敢置信,“所以,你是和四年前抛弃你的渣O破镜重圆了?”
“他不是渣O。是我对不起他。”
“那你有没有永久标记他?你的症状在永久标记他之后就会逐渐消失。”
“没有。”
Eric医生挑了挑眉,这还不是渣O?
“你最近还有在看心理医生吗?”
“没有。”
“你知道医生治不了哪种人吗?”见季遇宸不接茬,Eric医生自问自答道:“不遵医嘱的人。”
季遇宸没再说话,他离开诊室,回到了他在巴里的住所。
前天从李莲生家回去以后,易感期还是爆发了,并且来势汹汹。趁他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跑去李莲生家将人带回家之前,他搭乘私人飞机来到巴里,回到了他的秘密基地。
昏暗低温的房间里,季遇宸坐在单人真皮沙发上,任由欲望控制他的大脑。
墙上挂的是李莲生那天身穿白色婚纱、芭蕾舞裙的单人照。投影仪幕布上投放着那天他喂李莲生吃饭的视频。
对方的嘴唇一张一阖之间,露出一截艳红柔软的小舌。季遇宸在一天前曾品尝过它的甜美。李莲生充满肉感的红唇轻轻含着勺子,脸颊微微嘟起,一副乖巧的、容易被人掌控的模样。
季遇宸看着这画面,抚慰自己,半小时后终于释放在手心里。他平静地抽出一旁的湿纸巾,擦净双手。
他站起身,走到实木酒架旁,抽出一瓶2009年份伊甘堡贵腐白葡萄酒。取过酒架上的开瓶器,打开酒瓶,倒了一杯。
琥珀色的酒液沿着杯壁缓缓倒入杯中。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拿起酒杯,缓慢摇晃。他慢慢地品尝,让酒在口中停留片刻,浓郁甜美的葡萄酒香在他的唇齿间萦绕。他从前一直觉得梦里的李莲生是波特酒的味道,没想到妻子竟然比想象中更为甜美可口。
季遇宸重新坐回沙发上,承受着下一波欲望的侵袭。他一共在巴里待了整整三天,没想到再次遇见李莲生的他变得更加欲壑难填。
这期间李莲生也给他发过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回国,礼礼想他了。
他很想问问李莲生:“那你呢,你有没有想我?”
他也很想说:“我很想你。”
但季遇宸没有。
他曾向他的心理医生Lisa咨询过,有没有可能找回他神志不清时的记忆。
Lisa医生温和地笑笑:“人类对掌管记忆的海马体的解剖结构已经相当深入,但在微观层面上,我们的认知仍处于冰山一角阶段。或许有一天,你丢失的记忆,会重新回来。”
季遇宸没再多想,毕竟近四年的时间里,他都以为那个夜里只是他的一场春梦。现在这样就很好,不管记忆回不回来,他们的孩子就是那一晚最好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