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个给全场买单的季公子是你啊,季公子真是大气。”李莲生揶揄道。
季遇宸只觉得今晚的妻子十分可爱,忍不住又想抱住他,刚凑近,就被人一脸嫌弃地推开。
“你身上好臭,离我远一点。”李莲生刚刚就想说,一直忍到现在。
“那我去洗澡?”
“你不回去?”
“司机都走了。我明早五点钟走,不会被人看见的。”
李莲生沉默了好一会儿,现在才晚上十点。他一时分不清,让司机晚上十点加班和早上五点加班,哪一种更过分。
“好吧。”
季遇宸去浴室匆匆洗了个澡,围了条浴巾便大剌剌地走出来了。
李莲生闭了闭眼,忍无可忍,“你怎么不穿衣服?”
“你的衣服太小了,我穿不了。”
李莲生看了眼对方还在滴水的头发,将电吹风从床头的抽屉里拿出来递给对方,见对方愣着不动,认命般地帮季遇宸吹头发。季遇宸的头发摸上去有些硬得扎手,和他的头发很不一样,他忍不住摸了又摸。
季遇宸被妻子摸得心痒痒,一把将人拽到怀里。
“欸……烫。”李莲生连忙关掉电吹风。
季遇宸借着手长的优势把插头拔掉,随手将电吹风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他将妻子紧紧抱在怀里,深深地嗅着对方信息素的香味。
妻子穿着一身丝绸睡衣,温暖又柔软。房间也和他想象中的一样温馨。被对方柔软的身体、馨香的信息素包裹着他才终于从焦躁不安的状态中缓过神来。
李莲生觉得今天的季遇宸和平日里看上去无坚不摧的季遇宸有些不一样,今天的季遇宸是孤独的、脆弱的。于是,他抬起双臂,默默回抱住对方。
季遇宸心软得一塌糊涂,亲了亲妻子的额头,抱着妻子躺入被子里,“睡吧。”
翌日早上五点,季遇宸准时从睡梦中醒来。
李莲生察觉到身边人的动作,迷迷糊糊地起床,去衣柜里给季遇宸找了一套嘻哈风的衣服。
等季遇宸换上衣服从洗手间里走出来,李莲生的眼睛亮了亮,“你这么穿,还挺年轻的。”
季遇宸皱了皱眉,这是嫌弃他年纪大了?他走到床边,非常强势地和妻子接了一个漫长的吻,“你再睡一会儿,待会儿见,老婆。”
李莲生拿被子盖住头,被子里传来他闷闷的声音,“嗯。”
季遇宸从妻子房间里出来时才注意到李家喜庆的装饰,妻子的卧房门上贴着喜字,楼梯上绑着红色彩带与气球。
一切都美好得像是一场盛大绚丽的梦。
季遇宸坐上接他的车,司机老王看见老板这打扮也是微微一愣。
后视镜里,季遇宸好几次对上王叔偷瞄过来的视线。他淡声道:“怎么?”
王叔真心实意地夸奖道:“没怎么,没见过季总您这种打扮,看上去很年轻。”
“所以,我平常穿得很老气?”季遇宸凉凉总结道。
在前面开车的王叔大气不敢出,唯恐惹得老板不快。
季遇宸回新房换上长袍马褂,做好造型。九点钟,在亲友团陪同下,手里拿着一束火红的厄瓜多尔玫瑰手捧花,前往李家接亲。接亲的过程并没有遇到太多阻碍。毕竟,季总财大气粗,一路红包开道。
除了一直有些看季遇宸不顺眼的沈安然,没什么人敢拦季总的路。
当季遇宸终于来到妻子的卧室,看着妻子穿着火红的Omega改良秀禾服出现在眼前时,整个人有一瞬的愣神。
妻子的脸颊因为害羞红扑扑的,漆黑的杏眼里好像氤氲着一场江南的细雨,就坐在那张他们昨夜才同床共枕过的床榻上,含羞带怯地望着他。他走过去,单膝跪地,将手里的手捧花献给妻子。
季遇宸整个人好似浸泡在美酒里,心脏鼓胀,异常满足。
两人一同下楼来到客厅拜别妻子的家人,妻子眼里的那场雨终于落下。季遇宸很想将妻子搂进怀里,最后只是克制地牵住妻子的手,轻轻为妻子擦拭泪水。
姥姥姥爷、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将一个个金项圈、金手镯往李莲生身上戴。李莲生觉得他像一棵任人装扮的圣诞树。
临别前,爸爸妈妈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嫁妆。那是一套装修好的、市中心两百多平的大平层。李莲生当然懂得父母的意思,这是父母送给他的退路。
季遇宸牵着满腔愁绪的妻子上了婚车,轻声安慰道:“你可以让你家人都搬过来,我们一起住,或者再买一栋让他们住旁边。”
李莲生摇了摇头,“本来住得也不远。”
他按了按不堪重负的脖子。季遇宸见状帮他把脖子上、手上的金首饰取下来,装进一旁的嫁妆箱子里。
季遇宸借着手长的优势,轻轻帮妻子揉捏肩颈、手臂。没一会儿,妻子开始昏昏欲睡,季遇宸将妻子的脑袋枕在他肩头。
婚车一路朝着海边的婚礼场地驶去,也朝着季遇宸向往的幸福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