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遇宸,抱紧我。”李莲生将胳膊攀上季遇宸的脖颈。
季遇宸将妻子紧紧抱在怀里,用行动回答了对方。
李莲生从床上醒来时,天色已经暗了。
他看了眼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已经亮起,道路上汽车的尾灯汇成一条红色的河流,又各自散开,往独属于各自的灯火开去。
“糟了。”李莲生身上松松垮垮地套着季遇宸的衬衫,那件浅粉色海马毛开衫已经脏得不成样子了。他急急忙忙地下了床,连鞋也忘了穿,推开休息室的房门,脚步还有些虚浮。
季遇宸见状连忙停下手头的工作,走过去,将人打横抱了起来,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李莲生倚靠着季遇宸结实的胸膛,有些自责地说道:“忘记接礼礼了。”
“爸爸去接了,刚好爸爸说想他了。”季遇宸一边将妻子重新抱到了休息室的床上,一边面不改色地说道。
李莲生虽然觉得一切过于巧合了,但也没有怀疑什么。他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察觉到对方的手在他的大腿根部轻轻摩挲,李莲生头皮一阵发麻,身体也不自觉微微战栗。他红着脸,强忍着羞耻开口道:“我饿了。”
季遇宸玩味地笑笑,“还没吃饱?”
季遇宸此刻已经换上了另一套裁剪利落的黑色高定西装,一副衣冠楚楚的禁欲模样。反观李莲生,过于宽大的白色衬衫松松垮垮地套在他身上,锁骨上印着几枚新鲜的吻痕。此刻正被季遇宸抱坐在大腿上,一双雪白匀称的腿与对方漆黑的西装裤腿在视觉上形成强烈的对比。
李莲生听到这话,一脸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想到刚刚也是这样,他衣衫不整,季遇宸却穿戴整齐,一副随时能抽身离开的模样。他的鼻头因为委屈而发红,没什么攻击性地骂了一句,“你太坏了。”
季遇宸吻了吻妻子眼尾那颗因为委屈而愈发嫣红的小痣,柔声安抚道:“好了,宝宝,不逗你了。我叫了餐,应该到了。”
他帮妻子套上那条被他亲手脱下的牛仔裤,再帮对方把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明明是同样的衬衫,穿在妻子身上却显得学生气十足,他吻了吻妻子的额头,十分民主地问道:“能走吗?要不要抱你出去?”
李莲生瞪了季遇宸一眼,从对方腿上下来,“不用。”
重新坐到沙发上时,李莲生还留意了一眼原本放在沙发上的牛皮纸袋,不见了。他之前怀疑季遇宸可能是早有预谋,可眼下看来并非如此,反而像是他的到来影响了对方的工作。
刚刚还一片狼藉的总裁办公室,此刻重新恢复了整洁,李莲生手里还拿着筷子,随口问了一句,“你还收拾了办公室?”
“嗯。”季遇宸语焉不详地承认了。不算撒谎。趁着妻子昏睡期间,他确实简单地收拾了一下,然后才叫了保洁。但考虑到妻子的脸皮比较薄,为了还有下一次,他隐去了一些细枝末节。
“为什么你的办公室里会有T?”李莲生在吃饭的间隙,状似不经意地开口。
季遇宸深深地看了眼,眼神闪躲不敢与他对视的妻子,对方握着筷子的指尖微微发白,看上去一副很紧张的样子。他勾了勾唇,“早几天准备的,想着说不定哪一天用得上。”
事实上他早在和李莲生重逢那会儿就备好了这些,他早就想把对方拐到办公室里来了。
“哦。”李莲生暗自松了口气,他也知道他这样很像查岗的妻子,可他确实有些在意。
季遇宸并不想让妻子误会这种事情,直白道:“别吃醋,宝宝。这么多年我只有你一个。”他也很想问问妻子是否也如他一般,但他没有勇气开口。那些阴暗的、偏激的想法只能堆在心里的某个角落,任其腐烂。
“嗯。”李莲生的脸不自觉地发烫,语气都变得轻快了几分。或许是听到了他意料之外的答案,也或许是刚刚消耗的能量有些多,他连饭都多吃了好几口。
看着妻子脸上悄然飞起的红霞,季遇宸内心的阴霾被很轻易地驱散了。不过,他皱了皱眉,淡声道:“怎么还是只吃这么点?”
李莲生放下了手中的食盒,“是真的吃不下了。”
“你太瘦了,没有什么肉。”季遇宸将汤碗推到妻子面前,“把汤喝了。”
“好,谢谢。”李莲生将汤碗端起来,小口小口地啜饮。
季遇宸看在眼里,勾了勾唇。妻子真是可爱,像小猫一样。
两人偶尔聊几句日常,但大部分都是李莲生在说,季遇宸在听。就这样,十分和谐地在办公室用完了这顿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