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暮色沉落雁归关,中军帐外烽火台燃起赤红火光,将两人对峙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葳蕤崇遣人安顿好流民,独自寻到容知黎暂居的偏帐,掀开门帘时带进来一身凛冽风沙,帐内油灯被气流吹得左右摇曳,光影在他冷硬的戎装上来回晃动。
容知黎正坐在案前,摊开沿路记录的疫骨、战亡将士骨相卷宗,指尖捏着骨尺细细标注。听见脚步声,她没有抬头,指尖动作未停,只淡淡出声:“王爷还有何质问?”
葳蕤崇走到案边,垂眸盯着纸上密密麻麻的永安流民名册,又瞥向木匣夹层露出的舆图残片,心头猜忌再次翻涌,压抑多日的担忧、朝堂的重压、边关将士的性命安危,尽数化作尖锐质问砸向她。
“你携旧部、握舆图,是想复永安、再起战火?”
他声音沉哑,裹挟着新朝摄政王守土安邦的执念,眼底满是立场对立的煎熬,“北疆刚刚稳住防线,蛮族虎视眈眈,你若振臂号召前朝遗民起事,千里疆土再陷兵戈,万千戍卒、百姓都要为你的王朝私仇陪葬。”
这一句质问,彻底戳破两人之间最尖锐的鸿沟。容知黎猛地放下手中骨尺,骨尺砸在木案上发出清脆声响,她抬眼直视他,眼底积攒一路的委屈、疲惫尽数翻涌,声音清亮却带着压抑的颤抖。
“我救万民、平祸乱,从未想以苍生换王朝私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