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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一百零八_衍霄切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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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的天气还算不错,虽然仍有寒风习习,然而总体不会算特别冷了。在短暂的休憩之后,竹攸派还是在这初春之中逐渐忙碌了起来,无论是忙门派内的事务,亦或是继续招待几位客人,都会花费不少功夫。

大年未过,辛晚城便又一次提到了要前往周遭游玩的事宜。顾年特地去看了辛晚城提到的目的地,是离渺烟镇有些距离的衍霄峡,地处渺烟镇的南边。顾年没怎么往那边去过,也就之前坐船南下的时候会经过那个山峡。

这么想来,衍霄峡确实是一处不错的景观,两岸如此险峻的山崖,风景秀丽,值得一去。当然,辛晚城此时专门提出要往那边去,还要带上留下来的这三位宾客一同前往,想必也不止是去看景色那么简单。

那些个宾客顾年没有太多交流,于是他向祝酌尘问起了留下来的这几位都是些什么人。

“你问留下来的客人吗?也是,他们好像没怎么跟你交流过,”祝酌尘此时正在准备次日随辛晚城出去游玩的东西,听到顾年的问题,也只是随口应答着,“这四位客人都是我父亲的故交,算是关系非常非常好的友人了,有一位你曾经见过,也就是佟叔,另有两位来自我们的交好门派临涧派,以及一位散修。”

两位都是临涧派?顾年有些意外,他确实记得竹攸派有那么几个交好的门派,临涧派是其中之一,这么想有除了辛晚城还有别的人倒也不奇怪……不过辛晚城也依托于临涧派已经够奇怪就是了。

至于佟粼,这位他交集并不多,到现在为止都只是客套的聊过几句罢了。他只记得这人被大家尊称为“翁岐上人”,来自苍仑塔,别的他就没什么太多的印象了,此人对他一向和颜悦色,看起来对年轻人都颇为照顾。他只记得偶尔在处理竹攸派的文书时会收到来自这个叫做苍仑塔的玄卫机构地来的书信之类的,除了佟粼,也还会有些苍仑塔的人前来拜访,竹攸派也一般会前去接待。

见顾年若有所思的模样,祝酌尘只是一笑,道:“没事,就当是多交些朋友也好啊,我觉得这些长辈都还算和蔼。”

“那倒也是,至少没出现极为跋扈之人。”顾年应道,他对几个人都没什么接触,就算是佟粼和辛晚城也不过是几面之缘,此行多接触也没什么坏处,“那么,衍霄峡那里有什么特别的景色吗?我看你辛叔对那里很感兴趣,但是在我的印象里,那里只是一个峡谷而已。”

祝酌尘稍微挑了挑眉头,随后便偏头看向了顾年,道:“衍霄峡本身风景秀丽,每年都有数不清的人们会为了景观往那里去。至于辛叔他们,应该是为了衍霄集市去的。”

顾年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头,道:“衍霄集市?是什么特殊的集市吗?”

“嗯,这个集市十年举办一次,为各位修真者和玄卫们提供一个交易的平台……与漫灯节不同,漫灯节偏向于斗法、娱乐,且漫灯节的修士普遍修为平平,偶有几位感兴趣的高阶修士参加;而衍霄集市更偏向于交易,其中有几场拍卖会吸引了许多修士,总体而言参加这个集市的修士修为普遍都会高一些。”祝酌尘应道,她此时已然清点完了自己要带出去的东西,全部收进乾坤囊后,她坐在了椅子上,“辛叔他们多半有什么感兴趣的东西在那里,我们去看看长长见识也不错的。当然,我也没去过,不知道那里究竟如何,只是听说上次衍霄集市有诸多争端,不算和平,还希望这次顺利些吧。”

应该没那么简单,毕竟阳界人的这种集会对顾年来说实在是意义不大,也不知道辛晚城到底怎么想的。

至清晨,白旌笏便带着顾年和祝酌尘,同这四位客人一道出了门,到江边上了一艘由元息催动的大船,随着荆江往衍霄峡而去。

顾年打量着这些宾客。跟辛晚城站在一起的是一位头发略有花白的中年男人,身上穿着与辛晚城类似的衣服,名为杨铎,也是临涧派的人,被祝酌尘唤为“杨伯”,想必也是竹攸派的熟人了。

另外两位客人站在一边聊着什么,其中一位是佟粼,他身着短衣,手中把玩着一个核桃般的器具;另一位是一名女子,身着青衣,同时身上有些较为讲究的配饰,面容姣好,名为叶岑阡,是一位散修。

顾年能够在空气中察觉到几人身上若有若无的气息,这让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几人身为修真者或是玄卫的身份;辛晚城身上依旧无法让顾年察觉出异样,几乎就如同一位普通人一般。

祝酌尘跟着白旌笏与几位客人聊着些过往,顾年则只是沉默地站在一旁,没有任何插嘴的打算。顾年说不好自己混在这些人中间有什么感觉,他只觉得有些微妙,眼下似乎借此机会进一步去了解阳界的这些玄卫与修真者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他还是对这些个玄卫和修真者都需要保持一定的距离,毕竟从单逐礴来看,这些修真人士对黯界来客的印象并不好。

不出一个时辰,船便到了衍霄峡,停靠在了还算好走的岸边码头处。白旌笏招呼着几人上岸,带着几人前行,很快就进入了江边的丛林之中。

顾年跟在几人身后,走在了最后面。他能够感知到周遭的元气有一些微妙的变化,似乎存在着结界一类的术式,若稍不注意,可能会就这样迷失在丛林之中。

有点意思,看起来是有人特意布置的,应当就是为了这集市所设,阻挡凡人进入。

很快,几人便走出了这片丛林,面前豁然开朗,一条极为宽阔的大道展现在几人面前,路途之中诸多商贩,众多行人穿行其间,不用去看顾年都能在空气中察觉到极为丰富的元气,在这里的人们全是修真者与玄卫,无一凡人。

几人也踏入了道中,三三两两的聊着些什么,或许是见顾年一直沉默不语地跟在最后显得有些离群,杨铎稍微放慢了些脚步,走到了顾年身边,朝着他打了个招呼,道:“顾公子,我听掌门说,你年纪不大,来此地时间不长,想必也没参加过此类集会吧?”

顾年看向了他,朝着他笑道:“杨公子说的是,顾某对此地还是颇为陌生,此番也是第一次来,感觉还是有些新奇。”

杨铎在前些时间已经与顾年聊过两句,顾年也已然告诉过他自己才加入竹攸派没几年,想必他后续也找祝掌门聊过些什么。顾年不知道祝钦对这些客人都是怎么描述自己的,他只是隐隐感觉,这些客人都对自己多少有些兴趣,或许是因为他面貌看上去过于年轻,看上去与祝酌尘同龄。

“那想必顾公子有所不知,此地可有些意思,能看到不少稀奇的东西,说不定还能找到适合你们年轻人修习的功法。”杨铎打量着顾年,片刻后,又道,“不知公子主要修习的是何种功法?”

顾年稍微顿了顿,而后便只是垂眸笑道:“杨公子见笑了,顾某道行不深,也没有具体学过什么功法,会的都是些三脚猫的功夫罢了,不足挂齿。”

听到二人的聊天,祝酌尘回过头来,朝着杨铎道:“杨伯,岁安他没比我大两岁,你就别盯着别人问些有的没的了,我们二人此次跟你们出来,都只是来见世面的罢了。”

杨铎一滞,随后也是一笑,道:“哈哈,我只是看顾公子也是年轻有为,这才多聊上两句。”他看向了辛晚城去,“顾公子颇有资质,若是踏入修真之途,想必大有可为。辛大哥不觉得吗?”

辛晚城只是稍微回过眸来,带着些许笑意看了顾年一眼,而后看向了杨铎,道:“我可不这么认为,杨老弟你也别打年轻人的主意了,顾公子是不会由你收入门下的。”

白旌笏此时走在最前面,闻言也回过了头,道:“杨道友,老夫还在这里呢,你怎的就开始想挖我竹攸派的墙角了?”

闻言,顾年禁不得挑了一下眉头。他是没想到杨铎有这样的心思的,毕竟他从来没想过找阳界人拜师的事……况且这些修真者真与他交上手是孰胜孰负还没个定数,他也不想再多与阳界人交手了。

杨铎只是哈哈一笑,道:“你们倒是直接,我只是惜才罢了,怎的在白老嘴里变成挖墙角了?”他转头看向顾年,朝着他打了个哈哈,“顾公子不必多想,我只是问问罢了,哈哈。”

顾年不知该如何回答这话,只是无奈地陪笑着,旋即便听到佟粼哼笑了一声,道:“收玄卫为徒,劝玄卫修真?杨老弟,你也真是想一出是一出了,你那术法可不一定适合玄卫,别动这个心思了。”

杨铎只是置之一笑,没有再说什么。倒是叶岑阡看了顾年片刻,笑道:“顾公子能被祝掌门如此看中栽培,想必有自己的过人之处,杨兄就不必为后辈操心了。”

“后辈的过人之处?我倒想看看有什么过人之处,能让你等把小辈带来集会了。”一个粗豪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顾年循着声音望去,看到了一行人走了过来,发话的正是领头的壮汉,他身形极为高大,隔着衣衫都能看出他身躯的壮硕,脸上有几分凶相,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绝不是个什么好招惹的对象。

这位壮汉丝毫没有隐藏气息的打算,顾年能够在空中察觉到有些霸道的元气,如果他估的不错的话,来人的修为可能不算太低,但他摸不太清这是怎样一个修为,到现在为止顾年对阳界的修为境界了解依旧不够多。

佟粼稍微转头,目光扫过那壮汉身后的一行人,最终看向了那位壮汉,扬了扬下巴,道:“滕巩老弟,别来无恙啊。”

“哈哈,我道是谁,原来是翁岐上人,久仰久仰。”那名为滕巩的壮汉稍微一扬眉毛,嘴上一边说着,一边朝着佟粼客套地拱了拱手,目光扫视着佟粼身侧的几人,“叶仙子,辛道友,杨道友,还有白老,真是令我意外,你几人竟然一同来这儿了。”而后看向了祝酌尘和顾年,“这就是你们说的有过人之处的后辈?有点意思,我还真有点好奇你等口中的过人之处是个什么境界。”

顾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眉头,他能清晰地察觉到此人来者不善,显然是盯上几人才专程过来的,再听到他此番话语,顾年心中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不等顾年说什么,祝酌尘便道:“滕前辈,我等只是随着各位前辈来此见世面的,不会给你们添什么麻烦的。”

“添麻烦?哈哈,我可没有说过你等给我添了什么麻烦,我只是想着此番我也带着我的几个后辈,定是要和你等认识认识,交好交好了。”滕巩哼笑了一声,稍微朝着自己身后示意了一下,便有两人从他身后走上了前来。

那两人皆是年轻人,看上去比祝酌尘大不了多少的年纪,一男一女,身穿着绣有某种特殊纹路的衣裳。他们朝着白旌笏行了个礼,而后依次报了各自的名字,一位名为喻雁波,一位名为裴悠鸣,他们都礼貌地打着招呼,说了些客套的见面话。顾年能够清晰从他们身上感受到那种试图收敛又无法隐藏的元息,想必是这位名为滕巩的壮汉所在的门派中的后辈了。

“这位喻雁波是我隐钺派近些年来少有的天才了,年仅二十三便已然筑基成功,颇有资质,此番我带她出来,便也是要来帮她看看有没有些适合她用的法宝。”滕巩稍微抬了抬下巴,目光在那位走上前来女子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后又看向了另一名弟子,“而这位裴悠鸣,虽未及弱冠,也已是练气八层,想必再用不了多少年便能筑基成功了。”

顾年已经对阳界的修为有了一定的概念,但是对具体怎样算有天赋还是不太清楚,他默不作声地看了几位阳界的修真者一眼,发现他们多少有些惊讶在眸中,便也换上了一副惊讶的神色,道:“二位竟是如此极具天资之人,真是令人羡慕至极。滕公子,贵派真是藏龙卧虎,不容小觑啊。”

听着顾年极为浮夸的吹捧,白旌笏脸上神色多少有些无奈。他叹了一口气,接过了顾年的话头,道:“还是贵派兴隆,能出此等天才,实属大喜之事,我派近些年还是赶不上有此等天资之人的,如此年少大都还未接触修真。”

面对两人说的话,滕巩稍微挑了挑眉,目光在顾年身上停滞了片刻,而后打了个哈哈,道:“玄卫毕竟还是不同于我们修士的,你等纵使不修真,也本就具有一定的实力……你等自己说这俩小辈有过人之处,想必也是异于常人的罢?”

白旌笏稍微顿了顿,未等他说些什么,叶岑阡便笑盈盈地道:“滕道友,有话不妨直说,大家都是熟人了,怎的还在跟我们拐弯抹角地打哑谜呢?你想看看我们这两小辈有什么‘过人之处’,想切磋些什么,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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