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游乐园回来之后的那个星期,柏溪楠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像是踩在云朵上过日子。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摸手机看柏念薇发来的消息,有时候是一句“早呀女朋友”,有时候是一张对着镜子刷牙的自拍,有时候是半夜突然蹦出来的一条语音,点开是她迷迷糊糊的声音说“妹妹我梦见你了”。柏溪楠每次听到最后三个字都会把手机扣在胸口平复好一会儿心跳,然后红着耳朵回一句“我也梦见姐姐大人了”。两个人在一起的事情没有刻意张扬,但也没有刻意隐瞒,林晓是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因为她看到柏溪楠手机壁纸从一只猫变成了两个人的合影,而且柏溪楠最近笑起来的时候眼底总是亮晶晶的,连上课走神的样子都和以前不一样了。林晓趁课间凑过来压低声音问了句“你俩在一起了?”柏溪楠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耳朵尖红得透透的。林晓捂着嘴倒吸了一口气,然后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早该了!我磕你们俩磕了八百章了!”
在一起之后的相处模式和以前其实没有太大差别,只不过更黏人了。柏念薇以前就会时不时牵她的手,现在牵得更理直气壮了,在食堂排队的时候要从后面环着她的腰把下巴搁在她肩头,在图书馆写作业的时候要两个人并排坐在同一侧而不是面对面,写着写着脑袋就歪过来靠在她肩膀上。柏溪楠由着她黏,甚至越来越享受这种被她依赖的感觉,偶尔也会主动伸手去勾她的手指,或者在分别的时候飞快地在她脸颊上碰一下,然后自己先红着脸跑开。柏念薇每次被她亲到都会在原地愣上两三秒,然后追上去喊“你偷袭我!我也要偷袭回来!”两个人在校园的林荫道上一追一跑,笑声撒了一路,路过的学生偶尔回头看看她们,都被那种明晃晃的甜意晃得忍不住弯了嘴角。
就这么黏黏糊糊地过了大约半个月,有一天晚上柏念薇在宿舍阳台上给她打电话,背景音是呼呼的风声和楼下偶尔经过的脚步声。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开口的声音带着一种少见的郑重:“妹妹,我想跟你说件事。”柏溪楠握着手机靠在床头,听到她那个语气心里忽然紧张了一下,轻声问:“什么事?”柏念薇在那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了很大决心一样道:“我想跟你结婚。不是那种说说而已的以后,是现在。下周一就是我二十岁生日了,法定婚龄到了,我想下周一就去民政局领证。”柏溪楠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了,她整个人从床上坐直了,脑子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空白了好几秒。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嗓子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一点难以置信的颤抖道:“姐姐大人……你认真的?”
柏念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带着夜晚独有的温柔和坚定:“我认真的。我这半个月每一天都在想这件事,想我们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想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人都是你,想晚上睡觉前最后一个说晚安的人也是你。我从小就没什么安全感,是你让我觉得这个世界是暖的。我想用最正式的方式把你留在我的生命里,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她说到这里声音微微顿了一下,然后带着一点笑了笑道:“而且我连戒指都偷偷买好了,就放在我枕头底下,你要是答应明天我就拿给你看。”柏溪楠把手机紧紧贴在耳边,眼眶热得厉害,她吸了一下鼻子声音闷闷地道:“你都把戒指买好了还问我答不答应,这不是先斩后奏吗……”柏念薇在那边“嘿嘿”笑了两声,带着点耍赖的意味道:“那你到底答不答应嘛?”柏溪楠把被子拉起来蒙住了半张脸,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带着一点哭腔又带着满满的笑意道:“答应。周一我请假,翘课也要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