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无忌忽然叫住他:“和尚。”
清尘回过头,疑惑地看着她。
“谢谢你来找我。”她说。
清尘愣了一下,然后微微一笑,那笑容很淡,却像是月光下悄然绽放的花朵,温柔而美好。他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进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梅无忌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朦胧的光影。隔壁传来轻微的声音——是清尘在诵经吧?那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但她却能清晰地感知到。
她翻了个身,面朝着墙壁,闭上眼睛。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的画面——月光下,他握着她的手,目光温柔而坚定。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背。
那里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她将那只手贴在脸颊上,嘴角勾起一抹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笑意。
第二天清晨,梅无忌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她翻身坐起,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谁?”
“是我。”段九娘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谢蕴之派人送东西来了。”
梅无忌立刻清醒过来,迅速穿好衣服,打开房门。
段九娘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个用布包裹着的东西,看起来像是一本书或者一个匣子。她将东西递给梅无忌:“谢蕴之派来的人说,这东西很重要,让你务必妥善保管。”
梅无忌接过包裹,打开布巾,里面是一个扁平的檀木匣子。匣子做工精致,表面雕刻着繁复的花纹,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她打开匣子,里面是一叠信笺,纸张已经泛黄,边角有些破损,显然年代久远。
她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信,抽出信纸,快速浏览了一遍。
越看,她的表情越凝重。
这些信,是赵鹤亭与边关将领往来的书信。信中详细记录了赵鹤亭如何克扣军饷、虚报兵额、倒卖军粮,并与边关将领分赃的细节。每一封信上都有赵鹤亭的私人印鉴,铁证如山。
“这些东西,谢蕴之是从哪里找到的?”梅无忌问。
“他说,是当年一位被害将领的遗孀交给他的。”段九娘说,“那位将领因为不肯与赵鹤亭同流合污,被诬陷通敌,满门抄斩。他的妻子侥幸逃过一死,隐姓埋名二十年,一直保存着这些信件,等着有一天能为丈夫洗清冤屈。”
梅无忌握着那些信,手指微微发抖。
这些信,再加上父亲那本册子,足以将赵鹤亭钉死。
“谢蕴之还说,他已经安排好了明天见太子的事。”段九娘继续说道,“明天午时,太子会在东宫的书房接见你们。到时候,他会派人来接你。”
梅无忌点了点头,将信件重新放回匣子里,合上盖子:“我知道了。”
段九娘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口说道:“梅姑娘,明天见太子,你打算带谁去?”
梅无忌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段九娘的意思。
“你想让我带清尘去?”
“他是一个和尚,出家人不打诳语,太子的戒心会低一些。”段九娘说,“而且,他虽然不是武林高手,但他的气质和谈吐,能给太子留下一个好印象。有他在你身边,你的话会更有分量。”
梅无忌沉思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好,我带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