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不快去传太医?!”景明语气烦躁,想到穆杳刚刚委屈的模样,心里却还是软的。
吴公公赔着笑脸:“王爷有所不知,这婚前恐惧症乃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啊。”
景明思索了一下,觉得不无道理。但一时半会上哪儿去找这心药?要不要先找个渝州的厨子来,做点小面、串串之类的美食,缓解一下穆杳的思乡之情?
“那你觉得有什么办法能再拖一拖?本王找到心药前,让大祭司先别回家。”
吴公公揪着拂尘上的毛,琢磨了片刻,福至心灵:“王爷您假装突发急症如何?穆大祭司那么在意王爷您,见您一病不起,定会心焦不已,日夜不离地守在榻前照顾您,自然就不会走了。“
吴公公说着,又摇了摇头:”只是,装病一举有损王爷英武伟岸的形象……“
话还没说完,吴公公眼睁睁看着身边的景明已经一撩衣摆,转身大步回了寝殿,他忙小跑着跟了上去。一进门,就发现景明已经动作利落地合衣躺上了床,还顺手扯过了被子。想了想,又坐起来两下扒掉了外衣,只穿里衣重新躺好。见吴公公进来,他面色不变,语气坦坦荡荡:“你进来做什么,本王病了,速去传太医。”
吴公公认命地带着一众太医一路跑回摄政王宫。路上他早已交代好了,王爷只是最近有些累,想要调养一番,只是为了锻炼景晖陛下的执政能力,对外要一律把症状夸大些。
景明听见动静,连忙换了个自觉更虚弱也更好看的姿势躺着。见是吴公公带着太医轻手轻脚地进来,十分不满:“怕吓着谁?去,给本王把动静弄大些。越大越好。”
穆杳正坐在偏殿黯然神伤。他跟架子上的一众大眼睛摆件告了别,原想收拾一下行李,却尴尬地发现没有一样东西是自己的。自己当初来,穿的甚至是件舞衣。
他拿起枕头边景明送他的那把精致又锋利的匕首,轻轻摸着。
突然,院子里传来一声巨响。
穆杳刚要掉下的眼泪又被吓了回去。他站起来走到门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门看了一眼。
只见吴公公正扛着个彩瓷大花瓶,挺着肚子铆足了劲儿往院子中间用力一掼。可怜的花瓶啪嚓一声粉身碎骨。旁边还有一个黄铜大盆,正无助地在地上滚着,想来是刚才那声巨响的罪魁祸首。
看到目瞪口呆的穆杳,吴公公马上哭丧起一张脸嚎了起来:“大祭司!不好啦!王爷他突然晕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