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晖听说兄长重病不起,心急如焚,手中书本一扔,立马摆驾前来探病。吴公公听到动静急忙出来接驾。原本该带皇上去书房坐着休息,可是景晖不见到摄政王放心不下,非要先跟院子里的太医们问个清楚。
礼部众人和太医们见了皇上还没来得及跪,刚要行礼,就见摄政王寝殿大门猛地被人推开,大家同时抬头看去。
只见穆大祭司仓皇地跑了出来,好似身后有鬼在追。他衣衫不整,前襟下摆满是大片的水渍,眼眶通红,满脸泪痕,跑了两步才看见院中站了许多人,猛地停了下来。
吴公公一见,顿时以为铁定是谈崩了!恐怕……恐怕大祭司被摄政王硬上弓,定是要连夜跑回渝州了!岂不是留住大祭司的任务彻底失败,阿黄跟自己都命不久矣。吴公公越想越糟,脸色煞白,当即双膝一软跪了下去,嚎啕大哭:“大祭司求您别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小尤子和一众宫人看到吴公公跪了,虽不明白要救谁的命,二话不说跟着一起跪下:“大祭司不要走!胜造七级浮屠啊!”
牛尚书脸色惨白,心想大祭司要走,那他们礼部岂不是白熬两个通宵?!摄政王可能还要治他个办事不利之罪,自己的牛命怕是也危在旦夕,于是连忙也跪了下来,跟着哀嚎:“大祭司您可不能走啊!七级浮屠啊!”
太医们面面相觑,虽然不明所以,但是觉得不跪好像不太合群,于是也一个接一个地跪下:“浮屠啊!”
恰巧此时,苟颓满头大汗拽着渝州寻来的名厨一路狂奔冲了进来。见众人跪了一地,觉得大事不妙,定是自己脚程太慢了,耽误了王爷和大祭司吃饭!苟颓不管三七二十一,无比熟练地混入人群,拉着名厨匆忙跪下,连连跟着喊道:“屠啊!”
景晖目瞪口呆:“啊?!”
景明很快出现在了殿门口,头发湿着,只是草草扎了一下,衣衫还算整齐。他一抬头就看见院子里跪了一片,哭天抢地,心里一沉,以为穆杳对自己失望透顶,还是要回家,慌忙开口:“杳杳!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你别走。”
穆杳从来没有这么尴尬过,恨不得直接上天去见历代祭司。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挺直了脊背:“寿宴上我献的舞,是求婚舞。
我这一辈子只给一个人跳。
你既然看了,就得跟我走。”
他说得气势十足,其实心虚得很,眼睛一动不动望着天,根本不敢看任何一个人。这满院子的人他真的是没脸再见了。
景明看着穆杳攥紧的拳头和血红的耳朵,忍不住笑了。
他冲着院子里唯一站着的景晖,开口道:“陛下,有两件事。第一,从明天起,朝政你来理。”
景晖五雷轰顶瞠目结舌。
景明一步步走下台阶,笑意渐深,众目睽睽之下,牵起穆杳的手,把人往身边拉了拉:“第二,这是你嫂子。”
“叫嫂子。”
-正文完-